“都是偷着进行的?”虽说药膳房和太医苑是两个不同的部门,可两家的关系又不可能不紧密。但这么多年,吉水棉从来没听说过药膳房还进过九叶草。
就算真买了九叶草,九叶草又在哪存放着?碰到个粗心马虎的小子,稍微一不小心拿错了药,就能捅出来一个天大的窟窿。
吉水棉一百个一千个不相信,怔怔地看着赵清平。
“皇上是这么说的。”赵清平起初也觉得这事过于离谱,可皇上告诉他,宫里有九叶草是千真万确的。
赵清平在一片错愕中想了想,问皇上宫里买九叶草做什么?
可皇上讳莫如深,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自然有用。”
赵清平也不可能追问皇上,只好话锋一转,换了一个方向:“那是谁去买的?”
这个问题皇上倒是答得爽快:“每年都是他们来送,我们出银子就行。”
皇上虽然语气平静,可脸色里却有一丝尴尬。可能他觉得,当着大臣的面自己承认,和叶弥陀还有贸易上的交流有些不齿,所以他瞟了一眼赵清平,意思很明显:我就说到这,你也别接着问。
皇上倒不是觉得自己做错了,敌国的确是敌国,可也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把适当的贸易和交流一刀切掉。他之所以不想说,是不想和那些老迂腐辩驳,空空浪费口舌。他虽然觉得赵清平不会和那些老学究一样,可也不想和铁面无私的赵司长辩上一辩。
赵清平读懂了皇上眼神里的意思,又走进了死胡同,只好再转一个弯,又换了一个方向:“九叶草存在哪?”
三个问题,你要是一个也不回答,那对不起,案子我查不了,我马上撂挑子走人。赵清平心里打好了算盘,一旦皇上还不回答,那我就和左树明一样,辞职不干了回家种地。
皇上兴许也觉得自己踢皮球有点过分,沉吟一会,终于答了这个问题。
“九叶草毕竟是个危险的东西,为了不和其他药材弄混,我们把它……放在了在大牢里。”
赵清平脑海中浮现起郑雄嘶哑的声音,他本以为都城大牢只是一个易燃易爆的军火库,没想到现在还是皇上御用的仓库。
看来郑雄还是没说实话,大牢里的猫腻可不止一点。
“大牢以前为了打仗,造了不少的密道。”皇上接着说。“九叶草就放在密道里的房间。”
“郑雄知道吗?”赵清平又重新把郑雄,列作了怀疑对象。
“当然知道。”
赵清平把和皇上见面的情形原原本本地和吉水棉复述了一遍,吉水棉聚精会神,慢慢消化着宫里有九叶草这个事实。和赵清平待了这么久,他也能自己顺藤摸瓜,往深里想一想了。
“那照你这么说……毒死小红的,其实是大牢里的九叶草?”
赵清平也确定不了,得再去大牢里查查。吉水棉明显不想再回都城大牢,一想到郑雄他就紧张得想吟两句论语。
“好像今天是第二天了吧。”赵清平夹了一口菜,若无其事把目光移向远处。
“皇上让你几天查完案子的?”
这冷不丁的一问,让吉水棉猝不及防,好像离皇上给的期限就差一天了。
他吃了一口苦瓜,咧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委屈地看着赵清平。
“就不能宽延几天?哪有让太医查案子的?”
“皇上也没让你查案子啊,皇上就是让你查清楚她中的是什么毒。”
吉水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小红中的毒肯定是九叶草,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去和皇上交差了。
赵清平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哪能这么容易?你总得告诉皇上,九叶草从哪来的吧?”
吉水棉瘪下去,九叶草必须生长在寒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在大洺国的条件里存活。而叶弥陀高寒之地,最适合九叶草的生长,所以,九叶草有时甚至就是叶弥陀的象征。
而叶弥陀,和大洺国的关系,实在是太敏感了。所以九叶草从哪来的,不用皇上自己说,吉水棉也知道肯定得查个清楚。
看来还得回那吃人的牢房里一趟。
吉水棉又咕嘟了一杯酒,给自己壮壮胆。
“事不宜迟,咱现在就去!”
“我一直在说话,你倒是吃饱了,我还没吃呢!”赵清平发现桌子上的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赶紧拿起筷子划拉起来。吉水棉风卷残云,这么多菜,竟然一个人吃了这么多。
“刚刚叫你吃你不吃……”吉水棉有些不耐烦。
赵清平懒得解释,自顾自地吃着饭。
“二位客官,我可以坐在这吗?”
一个清凉的声音缓解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赵清平和吉水棉抬头一看,款款走过来一个诗一样的女子。她身着粉色薄纱长裙,乌黑的头发随意高高地盘在头上,发间插着一支玉石簪子,晶莹剔透。
再看她的五官,精致艳丽,眼波含情,媚意天成。整个人婀娜多姿,带着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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