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晚上还指望他摸到九叶草的线索,现在突然就死了?
赵清平脸色发黑,感觉胸膛要炸开一样。
黑药商住在闹市区,吉水棉匆匆领着他,挤过围观的人群,来到了黑商家的门口。断案司的捕快们已经把这栋宅子团团围了起来,努力隔开指手画脚看热闹的市民。
他们看到赵清平,赶紧让出一条道,赵清平看了看周围乱哄哄的人群,心想在这闹市区行凶,总归该留下些蛛丝马迹吧。
“你是怎么发现的?”他回头问吉水棉。
吉水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了赵清平。
原来他觉得晚上要去船厂和九叶草的买家接头,必须得做好完全的准备,所以就来了药商的家里,想要在打探点详细的线索。
可药商的家里死死锁着门,吉水棉以为他出去买药了,也就坐在对面的茶馆,点了一壶茶,一边想事,一边等着。
就这么又等了一个小时,吉水棉感觉不太对劲。离出发的时辰没多少时间了,黑药商怎么还不回来?他正想下去再看个究竟,突然发现药商宅子的大门打开了,匆匆走出来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骨架宽阔,一看就是个会拳脚的,而另一个明显要娇小许多。两个人都戴着面纱,低着头匆匆离去。
吉水棉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进了宅子,发现药商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断了气。
吉水棉一看这个伤口,马上就知道,药商是被人用刀,生生给砍死了。他看了看伤口,觉得有些蹊跷,可还是先通知了断案司,然后自己匆匆找了赵清平。
赵清平看了看伤口,没瞧出有什么蹊跷,询问地看着吉水棉。
吉水棉神情有一些严肃,也有一些疑惑,更有一些恐惧。
“怎么了?”
吉水棉有点复杂的看着赵清平,最后摇摇头,小声地说:“自己人。”
赵清平没明白他的意思,吉水棉只好继续说道:“你看这伤口,刀口上都有两条刃……”
两条刃?赵清平仔细看了看,刀口上伤痕确确实实一上一下两条豁口,像首尾相连的蛇一样。
“不会吧……”赵清平一时也接受不了。
只有双刃刀才会砍出这种豁口,而双刃刀,是皇上禁卫军专门配的武器!
禁卫军,说好听点,就是皇上的侍卫敢死队,说难听点,就是皇上豢养的杀手团。这支高手云集的队伍,从一开始就被贴上皇室的印记,皇上就是要高调地告诉那些想要与他为敌的人,这就是我的军队,你们自己掂量着来。
所以他们的武器也和一般的军队不一样,用的是特制的双刃刀,取的是举世无双的寓意。
而现在,这象征着无上王权的双刃刀,却赤裸裸地捅在了黑药商的身上。
赵清平感觉偌大的皇城,突然没了自己立脚的地方,最开始就预料到的这团漩涡,越转越猛烈,不仅涉及到了叶弥陀的九叶草,也把皇上给卷进来了。
“方庭雪呢?”赵清平自然而然想到了禁卫军队长。
方庭雪,也是个传说般的人物。在皇城里有这么一句话,十步取一人,庭前雪无声,说的就是方庭雪高深莫测的功夫。而凭着这手独步天下的武功,方庭雪很快坐上了禁卫军队长的位置,成为皇上最信任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有时候见到方庭雪,就等于见到了皇上。
宅子里自然没有人知道方庭雪在哪,吉水棉又看了看尸体上的伤口,朝赵清平点点头。
就是禁卫军的双刃刀。
“我们赶紧去问个清楚!”接二连三的命案让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吉水棉有些出离愤怒,现在恨不得方面和方庭雪问个清楚。
“不着急。”赵清平拦住了吉水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又是那副探案子想问题的表情。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漆黑的眸子闪亮起来。
“你说,你要是禁卫军,你会拿双刃刀随便杀人吗?”
吉水棉一怔,想想也是这个道理,禁卫军虽然大多是头脑简单的武痴,也不至于蠢到这个程度吧。
难道是有人故意陷害禁卫军?
吉水棉想得头皮一阵发麻,最后还是毫无头绪,无助地看着赵清平。
赵清平想了想,决定还是按照计划,去东坞废船厂碰碰运气。
吉水棉指了指身后:“要不要告诉皇上?”
赵清平坚定地摇摇头。别说是皇上,这事连断案司的捕快都不能告诉。
两个人匆匆吃了几口,就伴着渐浓的夜色,向船厂走去。东郊船坞就像皇城里的一道疤痕,狰狞地匍匐在城市的边缘,里面遍布着废弃的旧船,阴森森地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赵清平为了保险,特意挎上了两口长刀,吉水棉却坚决不带,说他一个医生,带上刀剑这类伤人性命的武器,是要坏了医德的。
赵清平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想到,一会出了事,可别抱着我的打退就行。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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