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水棉被这一甩直接跌坐在地上,不过他还是松了口气:“我们真的没找到什么信。”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早上他和小太监仔仔细细从里到外把现场翻了个遍,也确确实实没发现有什么信啊。
郑雄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也不再说话。吉水棉又扯了扯赵清平的衣角,给他拉了出去。
门外清新的空气让赵清平清醒不少,他活动活动生疼的脖子,在大牢里溜达起来。牢营里的狱卒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在宽大的广场上值勤。
赵清平拦住一个守卫,要到牢里去看一看。那守卫见赵清平是从郑雄房间里走出来的,也不拒绝,拎着钥匙打起火把,就和两人进了牢房。
牢房里好比极夜,根本没有半点阳光,幽暗的长廊里全凭火把明灭的火光。
门口的囚室里都是一些小偷小摸的惯犯,见有人进来,都趴在栏杆上大喊冤枉。赵清平也不理会这些人,向狱卒问道:“咱们这里都关着些什么人?”
赵清平虽然身为断案司的司长,可刑罚却要由法部定夺,所以他也不知道,被自己揪出来的犯人现在是被关起来了,还是流放到不知道什么荒凉的地方了。
这个狱卒要比门口的客气许多,耐心地给赵清平讲了起来。
“牢房里关着的人倒是不少,可大多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要说有点身份的,也就一位。”
赵清平点点头,有点身份的人定了罪,要么就是死,要么就是收拾铺盖滚得远远的,哪还能放在皇城脚下,所以他对这一位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狱卒接着说道:“这一位是原来可是淳王爷的老师,后来据说是给淳王爷讲了些下流的东西,被抓了进来。”
“下流的东西?”吉水棉来了兴致,凑上前来。
“具体怎么回事,谁又说得准呢。”狱卒眨了眨眼睛,“要去看看吗?”赵清平正准备去瞧个究竟,大牢里关的重犯要犯都在最深处,狱卒指了指最里面的一间囚牢:“就在那呢,周成周少辅。”赵清平打开牢门,和吉水棉钻了进去。
周成正倚坐在墙角,见到有人进来,坐起来探了探身子。“我是赵清平,这位是吉水棉太医。”赵清平见周成虽然身陷囫囵,不过言行举止中仍儒雅有度,也不敢怠慢,恭敬地作了一揖。
“赵司长和吉太医的大名,周某久仰了。”高成声音高亢,仿佛这里不是监狱,而是吟诗作对的文人会宴。赵清平打量着周成,丝毫不记得自己判过他的案子。不知道为何这位王爷的少辅,就成了囚犯。
“周少辅,我不记得判过您的案子。”
周成云淡风轻,若无其事:“早晚都得来坐一坐,又何必在乎判不判呢。”他想站起来,可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双腿。赵清平这才注意到,周成的双腿伤痕累累,像是拷打的痕迹。吉水棉连忙撸起他的裤管,发现全是水鞭鞭打过的痕迹。
“进了牢,吃点苦是在所难免的。”周成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反而安慰起吉水棉。可吉水棉虽然平时得过且过,可真到了救人治病的当口,就又成了大洺第一御医的态度,容不得马虎,当即取下药箱,开始调药。
敷药的当口,赵清平开始切入正题:“你方便说一下,你这是犯了什么罪嘛?”
周成呵呵一笑:“无非就是得罪别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把头侧向一边,闭上眼睛,显然不想再说下去。
“谁?”赵清平却不依不饶,非要问个清楚。
周成看了看赵清平:"赵司长心中有日月,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周成语气真挚,不像是搪塞过去的样子,确实有人该查,可确实也有人查不得。
“谁?”赵清平目光炯炯,语气坚定,像是一束火焰,点燃了周成的内心。
“好,既然赵司长如此诚恳,再不说就显得自己局气了。”周成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陈司农。”
陈司农三个字,仿佛铁锤一般,在赵清平和吉水棉的心脏上“梆梆”敲了两下。
“具体是怎么回事?”赵清平掩饰住内心的波澜,接着问起来。周成冷冷地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人都说陈司农护国神将,在我看来,不仅护不了国,反而卖国卖得倒是起劲。”这话听得吉水棉心惊肉跳,要是现在传出去,周成的脑袋打包票在一个时辰里落地。陈司农虽然有时候武断,可卖国远远谈不上吧。
周成看了看两人惊讶而又狐疑的表情,接着说下去:“我知道你们不信,可为什么叶弥陀能把郑雄打得节节败退,却一仗也赢不了陈司农?”
“可能是陈将军率兵有方…”吉水棉说到最后,自己也开始怀疑起来。周成真诚地笑了笑:“我已经在这牢里几个月了,没必要来骗你们。”赵清平的大脑快速运转了几圈,还是发现有一些对不上的地方。“陈将军近年来忠心护国,可是立下无数战功。”
周成哂笑一声:“钓鱼吗,总得等一条大鱼。”
“你可有什么证据?”周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摇了摇头,苦笑道:“我要是有
>>>点击查看《三尺皇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