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先生。”朱慈煊沉吟了半晌,开口说道:“依孤本意,这贱籍皆该豁除,可是这对良民是否会造成影响,是否对团结民众共抗满清造成不利之后果,此举不得不慎哪!”
“殿下。”吕留良缓缓解释道:“这奴婢之贱籍最多,可容后再议,其他的据草民看来,应该没有什么坏处。”
朱慈煊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继续问道:“吕先生,继续说下去,这开科取士和信奉佛教又是怎么回事?说实话,在孤王想来,朝廷根基未固,朝不保夕,这些事情是不是应该缓行啊?”
“殿下此言差矣!”吕留言直言不讳的说道:“形势虽然危急,但也要表现出姿态,开科取士一来可以彰显朝廷兴复之信心,二来则读书者有出仕之望,而从逆之念自息。永历初年,清顺治便开科取士,吸引了很多北方的汉族读书人,笼络人心。”
传统的东西,无论好坏,若要一夜铲除,只能搞得更糟。科举制已经存在千百年,自有其合理性所在。武断地斥之为**工具,培养奴才而压抑人才,并不妥当。中国知识分子参政议政的积极性和以天下为己任的使命感,是由科举制度培养出来的。
朱慈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得通俗一点,科举是悬于天下读书人鼻子前面的一块陷饼,是诱使天下读书人与政府合作的香饵。告诉天下人,由布衣而为卿相是通过读书就可以实现的梦想,让读书人那种以天下为已任、读书以报效国家的崇高理想有了制度的保证。”
“殿下聪慧,世所罕见。”吕留良两眼放光,象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激动的说道:“正是此理,况国人有着很重的宗族观念,科举成功表面上是一个人的事,背后则是全家一代甚至几代人的苦心经营。家族是一个共同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科举带来的荣耀也不是一个人的是,而是家族的共同荣耀。”
“这便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朱慈煊苦笑着说道。
“男儿独患无名尔,将相谁云有种哉!”吕留良继续说道:“金榜题名是天下读书人的梦想,朝廷开科取士,可收南人之心。”
朱慈煊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吕先生之言有理,孤王想来这信奉佛教也是收买人心了,滇人多信佛,父皇却信天主教,不合适,不合适。”
“其实也非要殿下入佛门,只要敬佛寺,礼僧人,印佛经,则可矣!”吕留良也笑着说道。
“此事易。”朱慈煊思索着说道:“开科取士也可颁布敕谕,开始准备。只是这豁除贱籍,还要从长计议,或者说给他们一条自新之路,吕先生,你看如果孤王颁敕谕,这乐户、疍户可即刻豁除贱籍,另外贱籍中人于大明兴复有功则豁除之,待局势大定后再一举除之,可行否?”
吕留良沉思了一会儿,赞同道:“乐户实乃忠良之后,疍户也是朝廷弊政,豁除应无太大影响,其他贱籍若想立功,可将条件说明,输银、输粮、通风报信、引导军队、刺杀敌人等等皆可,则反清力量亦将增强矣,此策大妙。”
呵呵,朱慈煊略有得意的笑了笑,“吕先生久经波折,终于来到了孤的身边,实乃天赐英才。来,说了这半天,喝点茶水,孤王还有话要说。”
“殿下过奖了,草民不敢称英才二字。”吕留良谦虚道:“不知殿下有何谕示,草民自当恭从尊命。”
“看先生也是个豁达之人,就不必如此谦逊了。”朱慈煊伸手示意侍卫给吕留良续上茶水,说道:“这位云娘也是个豪爽正直的姑娘,模样也是不错,又是患难与共,若和吕先生匹配,倒是天作地合的一对,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若有意,孤王便下旨,吕先生在此成家,继续辅佐孤王如何?”
“这个……”吕留良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朱慈煊,心说这位太子殿下的孩子脾气上来了,小小年纪竟要做保媒拉纤的活计。
“吕先生这是抹不开了,想必心里定是愿意。”朱慈煊笑着走下台阶,老气横秋的拍了拍吕留良的肩膀,“侠女配书生,真是天作地合的绝妙好姻缘,孤王便多事一回,也让吕先生安心留下来。齐家治国平天下,吕先生先齐了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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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姐姐。”绿萼和红袖在门口耳语了几句,脸色阴晴不定,忽喜忽嗔,轻轻摇了摇头,走回来轻声说道。
云娘有些奇怪的看着绿萼,问道:“小妹妹,有什么事情,你的脸色怪怪的。”
“这个,是这样的。”绿萼斟酌着字眼,有些费劲的说道:“殿下与吕先生相谈甚欢,说起云姐姐有情有义,千里护送,十分佩服……那个……”
“吞吞吐吐的不爽利。”云娘不悦的说道:“相谈甚欢,那就是要留下来做官了,既然事情已了,我也该离开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绿萼赶忙解释道:“太子殿下见云姐姐与吕先生一路扶持、患难与共,便有意撮合,吕先生已经答应了,不知道云姐姐愿不愿意?”
“撮合?”云娘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瞪着眼睛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腾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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