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彭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暗暗吃惊,原来沈铭秀便是活擒铫期,打伤马武的那位沈庄主。“沈姑娘,岑彭初至中界山,许多情由不甚明了。但有一节,汉军实无意冒犯中界山,双方之间必有误会。得罪之处,岑彭自当登门道歉。”
“岑将军客气了。”沈铭秀微微一笑,“铭秀久仰岑将军武艺超群,今日有幸相见,想请岑将军指点一二,不知意下如何?”
“不敢。”岑彭抱拳道,“适才岑彭无理,这就恭送苏侠士回庄。”说罢,回身吩咐手下军卒为苏峻松绑。
苏峻回归本队,满脸羞恼,见了沈铭秀也不说话。沈铭秀淡淡地说道,“多谢。既是如此,铭秀自当送还贵军铫期将军。只是这位铫将军过于骄狂,毁我山庄,伤我士卒,中界山虽为草莽,却也不曾如此胡作非为。铭秀既为一庄之主,自不能袖手旁观。岑将军军纪严明,自会秉公处理,铭秀无意得罪贵军,却也需讨回个公道。”
“沈姑娘大仁大义,岑彭感激不尽。我军来到中界山多有叨扰,岑彭定会详查是非,给姑娘一个交代。”
“如此多谢了。铭秀告辞。”说罢一抱拳,拨马而去。
岑彭归阵,马武甚是关心,“君然,你与那沈铭秀说些什么?铫大哥尚在她手中,如何将那苏峻放回?”
“铫大哥很快便会回营。我们且回军帐,来此之后诸多事情,还请子张相告。”
“这个自然。”马武道,“那丫头已经答应放了铫大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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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转军帐,众人分别坐了,岑彭道,“原来中界山的沈老前辈已然过世。你们如何与这位沈姑娘发生了冲撞?”
“你走之后,元帅命我与铫大哥分兵两路向西。铫大哥很快攻下济州,率先来到中界山,与前山守卫发生了一些口角,具体情形我也不甚清楚,后来双方便打了起来。铫大哥挑了他们的两个寨子,双方兵士各有损伤。我到中界山当天,铫大哥在两军阵前被沈铭秀所擒。我一个不慎,被那丫头用枪所伤。元帅本意不欲大动干戈,那沈铭秀防守又极其严密,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岑彭点了点头,沉吟道,“看来这位沈姑娘绝非等闲之辈,我们和她之间又起了冲突,问题确是棘手。千岁和元帅在我临来之时说道要收服中界山以为己用,只怕要费一番周折。”
“若能收服这些人自然很好,就只怕沈铭秀那丫头未必肯从。”马武说道。
正这时,有报事官飞奔进帐禀道,“启禀岑将军、马将军,铫将军回来了!”
二人大喜,正待起身相迎,铫期的声音已先传入帐中,“我回来了!岑彭在哪里?”
“铫大哥,”岑彭含笑起身,“岑彭在此。”
铫期见了岑彭,也不施礼,大声道,“你来了甚好,赶快教训教训那姓沈的黄毛丫头,替你大哥出气!”
“铫大哥,你没事吧?那沈铭秀有没有为难于你?”马武问道。
“她怎敢把我怎样?”铫期神气十足地说道,“还不是让我在那里白吃白喝了几天,然后乖乖地送我回来!如果那个小姑娘再不把我放回来,哼哼,我就把她的中界山搅得鸡犬不宁!”
岑彭与马武相视而笑,均道,“铫大哥如此仁义为怀,中界山必定感恩戴德。”
得知岑彭父母双双毙命,铫期大骂王莽,“他妈的王莽老贼,天下的恶事都让他干尽了!兄弟不必恼怒,等我到了长安,一定把王莽老儿生吞活剥,替咱爹娘报仇!还有他妈的那个沈铭秀,偏偏要出来挡我们的路,害我不能早早替兄弟报仇,实在可恶之极!待我再与她打过!”
“铫大哥武功高强,那沈铭秀自然不是对手。”岑彭笑道,“只是千岁和元帅有意收服中界山一干人等,力主和解,铫大哥一不小心,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尽皆逃跑,岂不糟糕?”
“那倒也是。”铫期想了想说道,“千岁和元帅怎地如此婆婆妈妈,那中界山不过是一个小小丫头带领的一堆小小毛贼,挑了就得了。难道让我与那丫头同帐听差?”
“怎么,铫大哥,你已怕了那丫头吗?”马武笑道。
“呸!我怕她!”铫期两眼一瞪,“我怎会怕她?”
“所以铫大哥万万不可对别人说你不愿与那沈铭秀同帐听差,不知道的人定会认为铫大哥怕了一个小小女子呢。”岑彭正色道。
“正是!正是!”马武笑道。
“幸亏兄弟你提醒,否则我一定要被那些小人嘲笑了。既然如此,快快让那沈铭秀归顺了咱们,与我同帐听差,好叫那些好事之徒看看到底是谁怕了谁!”
“正是!正是!”马武笑道。
当晚岑彭设宴,众将见岑彭亲自前来指挥,尽皆欢喜。回转寝帐,岑彭情不自禁地想起今日乍见沈铭秀之时的情景,素泡银铠,皓腕朱唇,不由心中感叹:世上竟真有这般秀雅绝伦,又身负绝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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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岑彭带齐五十名校卫,来到中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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