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池,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我抚过东池的发丝,东池的脸颊,他的温度就这么熨烫在我的心里。我哭得浑身直颤。
东池轻轻地将我搂在怀里,靠在我耳边轻轻地道:“公主,以后属下不在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想哭的时候就哭,想笑的时候就笑。大家会一直一直宠着公主的。”
我点着头,泪水因为点头的动作全部洒在了东池的衣襟上。
他细细看着我,像是要把我的记忆带走一般。
“东池从来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能陪了公主这么多年,已是万幸了。”东池轻轻笑出了声,那个记忆中永远沉默的东池啊。他从不笑,是因为他心头太多太多的负担吧。
他伸出手,抓住叶独夭冰冷的手掌,对着我们道:“要好好的,知道吗?少主,以后,别回地宫了。若是喜欢,就去东池的故乡吧。”他看着我道:“公主,也别回宫了,那儿不适合你。去看看名山大川,别让勾心斗角影响了你的本性。”
我点着头,心里无比的挣扎。东池,对不起,只有这个,我也许真的不能答应你。
他难受得咳嗽了两声,嘴角还是有着微笑,叹了口气:“真好,你们总算都长大了,也用不着我担心了。呵呵,真是好累呢。”他还装着样子打着哈欠。
眼睛倦倦地看着我,笑嘻嘻地恳求着:“公主,让属下小憩片刻可好?”
笨蛋东池,明明已经连睁开眼睛的气力都没有了。我点着头,手拂上他的胸膛。学着他以前的样子,轻拍着他的胸口,好让他赶快入睡。
叶独夭也从凳子上下来,躺在东池的身边,乖巧地道:“东池,夭儿和你一起睡。”
东池闭上眼睛,说了他这辈子最后的一句话:“好啊,我的少主。”
我呆愣地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也不想停。手依旧拍着东池的胸口,未曾停下。叶独夭也在东池的身边睡熟了,明明是那样大的一个人,却发出孩童才会有的可笑梦话。
我看着东池的脸,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大叫大笑,伴着眼泪。吵醒了叶独夭,他看了我一眼,微笑着道:“别哭啊,黄泉路上若是回头就再也不能轮回了。你要是这样哭,东池会担心地回过头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的脸颊,他明明是那样的难过,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却依旧保持着微笑。东池,我明了了,为何你说,他少年时与我如出一辙。
我倾上身子,用力地抱住他,给他以我的温度。
秦岳这时回到了酒窖中,他像是焦急得想说些什么,看到了这副画面,他停住了,什么都没有说。看着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大步来到东池的身子边,细细地搜索起来,从东池的怀中掏出了好多东西。取出其中的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看了我一眼,塞进自己的怀里。
又把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一封书信一样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手中,将我推到酒窖的门口,牵着叶独夭对我道:“凤儿,再也不要管什么了,现在,立刻从后门走。以后再也不要回京城!”
“哥哥……”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哥哥一把捂上嘴。
“什么都不要说了,立刻走!永远不要回来!”哥哥对我微笑,摸了摸我的脑袋,拉起我的手将我送到后门口。看了看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一并塞入我的手中:“就听哥哥一次吧。凤儿,乖,马上走。”
我看着秦岳转过身,消逝在京城的繁华之中。
哥哥,凤儿很乖的。凤儿会一直听话的。
最后一次眷恋地看着着我度过了十年岁月的冷酷地方,拉起叶独夭,再也没有回过头。
我一路上步履匆匆,很快就离开了京城的地界。因为怕叶独夭的身体撑不住,出了京城,我便随意找了个小店,暂时安顿下来。
夜深人静的时刻,我一个人站在窗口,看着圆圆的明月,思索着未来的方向。看哥哥的神情,我自然是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且一定与我有关。说不准还是朝廷来拿我问罪。
只是这一次,我真的倦了。东池,你说的对,宫廷那种地方,从来都不适合我。如今也管不了复仇之类的许多了,东池将叶独夭交在了我的手里,我便有责任将他好好保护。
这样想着,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不如将叶独夭送去苗疆,东池的故乡。我用双手轻轻地抱住自己,不知何时,只要东池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萦绕,我便温暖了。
东池,我很笨对吧?竟然还怀疑是你陷害我的,你是东池啊,你怎么会呢。就算你最后都没有告诉我那段时间里你去了哪里,可是我知道,就算这天下也负了我,只有你不会。
这么想着,我开心了很多。
门口有了敲门声,我问道:“是谁?”
门口有一个青涩的声音传来:“是我,夭儿。”
“进来。”
他推开了门,青涩的眼神,像是个少年,让我忍不住问他:“你今年几岁啦?”
他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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