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太后因为管啸失踪的事焦头烂额,而凤初又在此时失踪。太后有几分明白,这事,是自己人干的。虽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没有证据只好暗暗较劲。
朝堂之上也为皇帝亲征之事四分五裂,平时一派和气的朝堂,本来就复杂的党派关系愈演愈烈,大有盖过皇家权利之势。长明有规定女子不得摄政,太后虽贵,但是政事不得干涉。以至于所有决策都只是经过三个监国和康亲王。
太后也只是在决策之后才能知道,完全不能干涉,她再怎么着急也毫无办法。太后毕竟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朝上的势力也不小,但如今与摄政王还有监国的权利比起来却是不堪一击。
朝上朝下一片混乱,有人渐渐提出了召皇帝回朝的口号。
另一方面,管啸失踪,朝廷虽全力隐瞒,毕竟他是兵马大元帅,无人可替补。朝廷现在瞒着前线说皇帝登基,不再亲征,而对朝内说皇帝正在亲征。只希望瞒得一时是一时。
碧蚨的军力本就强于长明许多,长明更没有人统一的战场指挥,只靠几个副将还有朝廷的遥控。灵活度不够,节节败退,先后失掉了两个边境县城。长明一时间内忧外患人心惶惶风雨飘摇。
鲜血一路流着,我已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自己还能支撑多长时间,如今支撑自己的信念只剩下了,要活着,报仇!脑袋里的知觉一点一点地再减少,这个方向是东吧。如今的我完全凭着动物的本能,靠着直觉告诉自己要去的方向。连移动,都是手脚并用。我是在爬吧,怪不得这么痛,这么慢。
第一个想到的地方便是掖芫庄。
我逃出重重包围的时刻,早已天黑,也因如此,他们一时间找不到我的血迹,才得以甩掉追捕。如若不然,仅凭我自身剩下的体力,又怎能一路使用轻功逃到此处。
近了,近了,这路,如此熟悉,仙童爹爹还给我买过香糕。这摊子,卖的是糯米粽子,里面有着香香的桂花。这铺子,售的是胭脂,我曾给仙童哥哥瞎涂过。这是包子店,这是豆腐坊……
一点一点,如此熟识,仙童爹爹,仙童哥哥,凤儿回家了,你们还在吗?
我的嘴角有了血腥味和苦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天下之大,唯一一个我还留恋的地方,留恋这里的人,这里的物,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
凤儿,要回家了,凤儿想回家……
一个身着红色官服的官员,约莫近四十,蓄着长须,对着摄政王诚恳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我等请旨,望太后与摄政王能共召皇上回朝!”说完十几个大臣齐齐下跪,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受过训练一般。
管眙看着底下的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一个你死我活的态势,今日倒是出奇地有默契来了。冷笑地想:这个幕后人物还真是不简单啊,这些人本是两个势力,如今都到了他的麾下。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些什么!
“皇上御架亲征,那是为了给边关将士鼓劲,如今边关吃紧,若是皇上回了来,怕是要人说成贪生怕死了!”管眙狠狠地接着说:“若是皇上回来后,边关出什么差错,哪位大人肯去当这个兵马大元帅啊?嗯!”管眙的表情中有着嗜血的恐怖。
“报!”一名传令兵突然闯入朝堂之上。
管眙的脸色一变,大怒:“谁让你擅自进入朝堂之上的!所有急报一律先上奏兵部,快快退下!”
一名监国老臣——陆集,突然出了声:“摄政王,既然诸位都如此关心边关之事,何不在这里报出来,以缓和大家的情绪呢?”他的脸上只有平静,仿佛他说的是再正确不过的话。
管眙狠狠瞪了陆集一眼,冷哼一声。
陆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径自说着:“诸位也要体谅皇上的苦心,长明向来不善长兵戎之事,皇上这样做是为了激起兵士与长明同生共死的必胜信念。大家也要有这样的信念才行啊!”说完看着底下众大臣的反应。
果然这些大臣们异口同声地道:“吾愿与长明同生共死!”
陆集满意地接着道:“摄政王,如此以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告诉诸位最新战报吧!我朝天子出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管眙皱着眉,沉吟良久,转身,幽幽地叹了口气,又转回身,抬手,轻轻地道:“报吧。”
那个传令兵得了令,急忙打开折布,念道:“十一月初三,碧蚨大军六万,总攻我边境图量县,童剧县,我军坚持两天一夜,终未能保守。”
“够了!”管眙大力地拍了拍桌子,怒吼道:“听见没有!边关如此危急,你们竟然还想着结党营私!别以为本王不知你们是怎么想的!”
管眙用着火烧一般的目光,一个一个烧过每一个人:“乱世发财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去看看边关百姓的生活!寒窗苦读!怎不知民间疾苦!”
管眙一挥手,招来一个长明属的报官,对他说:“念!”
“是,今查实工部侍郎,李亭显,贪污受贿,自行圈地,情节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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