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啸结束了这个吻,我还陷在其中不知如何是好。他静静地抱住我,我汲取他的味道,从未发现,在他身边我竟也可以如此平静。良久,他用有些低沉的声音对我说:“我们是算青梅竹马吧……”笑起来的声音也是低低的,十分悦耳。
我看着他,明明是小孩子一样的人,为何就可以有了让我平静的力量。“什么是青梅竹马?”我不曾听过这个词,只觉得新鲜。
他吟着:“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吟罢,又拥着我。(诗选自李白《长干行》)
怪了,我今日怎没有把他一把踢开?甚至是任着他抱了。这诗我听得不是很懂,只有那句十四为君妇听懂了。“笨蛋!我何时成了人妇了!”这家伙明显是在吃我豆腐!我要是还不生气,那就不是我了。
他哈哈大笑,笑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我闲闲地站在一边,凉凉地看着他笑,没有去理睬。半晌,他终于正常了,道:“你若想嫁我还不简单!只需我向父皇求个婚约,不就成了!”他说完还是坏坏地笑着。
我气结,转身想回去房里,将他关在门外。还未动,他就从背后将我牢牢锁在怀中。还问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嫁于我的?”我白了他一眼,不回答。
他知我是生气了,只得讪讪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春风不相识,何时入罗帷?”他的口气听起来似是有些无奈,想到他此时的表情,我忍俊不禁。(诗词分选自一剪梅(宋)李清照,春思(唐)李白我篡改了一点点)
故意作弄他道:“你这罗帷是什么啊?我怎没有听说过?”脸上这么装着严肃,心里已经笑翻了许多词。
果然,他听到后立马将我扭转,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凤儿,你还不明白吗?”
见我良久没有反应,只得幽幽叹口气道:“你在宫内十载,我便每日担心你的安危。也曾后悔过年幼时不懂事,只想你进宫陪我,却忽略了宫中的尔虞我诈。这些年看你险象环生,我……”
管啸顿了下,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坚定表情对我道:“我想过了,我去向父皇请旨,若是不成,你我便远走高飞!”我听到这儿,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更多吓人的话语。
不可否认,听到这些我是很开心的,可是,这是万万使不得的。“不可!”我口气凌厉,看着他的眼睛,道:“无论如何,你不可再有这种想法。你我若是走了,会有多少人遭殃,你懂吗!”先不论这是个名叫私奔的事,就算是地宫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
刚想到地宫,我又惊恐地开始颤抖,这么久了,依旧忘不了。我看了管啸一眼,复杂的心情连我自己都无法明白。突然一阵反胃,我缩着身子开始干呕。管啸把我抱住,拂着我的背。
“哥哥姐姐,你们在门口干什么?”娇柔的声音来自夏姬,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望着我们,我赶紧从管啸的怀抱中挣扎着出来。这一次管啸没有抱紧。
发觉夏姬的眼眶还是有些红,便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哭过了。蹲下身子,亲吻了下她的额头,她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梅花香味,很是好闻。“夏儿,今日还想学读书写字吗?”
夏姬摇摇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她平日里很是喜欢的。“那是想学画画?”
她依旧摇头,我看不穿这个孩子的心事,她似是对谁都有着极高的戒备。“莫非,想和姐姐一起学琴?”
我这里还没有问完呢,榆儿匆匆来报:“公主,师傅来了,您该去上课了。”
我答了声知道了,便要榆儿先行离开去准备茶点了。我接着看向夏姬,她也看了看我,拉着我的手,是表示想和我一起去学琴了。这个丫头,好奇得很,什么都想学一些,我也由着她。什么都认识认识,也是好的。
我端着裙摆到了露淞亭,云娘早已在那里守候,依旧是,倭堕髻白官服,脸上没有点装,弹着极悠扬的曲子。我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会儿那把琴,发觉没有任何变化后,放心一点地牵着夏姬走过去。
到了她面前,她先将琴放在石桌上,给我行了个标准宫礼。我有些假惺惺地说:“师傅,何必行这礼呢?在我这儿啊,您免礼。”还向她笑了笑。我估摸着,这云娘已经晓得我要干什么了,也就没有什么保留。
云娘用她有些衰老的声音回道:“这礼不可废,谢谢公主好意。”
夏姬握我手的气力突然大了些,我看看她,这个丫头盯着云娘,没有作声。她是在计较云娘没有对她行礼吗?我紧了紧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她却没有理睬我。
管啸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对着云娘阴沉沉地说道:“怎么,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作废了?见到本王子和夏姬公主都不知要行礼的吗?凤公主不要你行礼是念你年纪老迈,行动有些不便。本王子这儿可不兴这些,这礼不可废!”管啸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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