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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乱天下 福海宫卷 第二十一章 祭拜顾皇后(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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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夏姬还没有消停呢,忽然划过一个身影,乱发长衫,带着不羁与随性降到我面前。定睛一看,原是管啸,我看着他,有些觉着莫名其妙。我都已经被软禁了,他又怎能来去自如?

    还在如此想着,他先主动打起了招呼:“许久未见,可好?”这问语生硬得很。我噗哧一笑,笑他的迟钝样。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一脸的疑惑。“我脸上有什么吗?”他摸摸自己脸,我被他的行为逗得更加大笑不止。

    用一种调笑的眼光打量他许久才放开他,笑着说:“我这都被软禁了,你怎么就进来了?就不怕皇帝揪你的耳朵?”作势要揪他的耳朵,他吓得往旁边一跳,几乎跌进花坛里。我见他摇晃便拉了他一把,双手相触,他的手是大大的,带着不同于我的温度,指尖有着薄茧。

    他稳了身形,却没有放开我的手,我稍使劲,也不能从他手中挣脱。索性瞪了他一眼,任他握着了。我气得双颊鼓起,像只青蛙一样。他傻笑,露出干净的牙齿,一如小时候的模样。

    曾有多少次,我在梦里回忆起与他的相遇,直觉告诉我,他是我这辈子的福星。每次想到这儿我就乐得忍不住偷笑,小时候的他多可爱啊,粉白细嫩,小嘴嫣红,可爱得要死要活的。来到宫里许久,他一直来看我,我的日子才不显得那么寂寞。

    夏姬在一边扬起脸,看着管啸笑得很是灿烂,道:“哥哥,哥哥,夏儿现在和姐姐住一起哦,你下次可要常常来看我哦!”那种快乐,这才像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应该有的笑容啊!我看看夏姬,又看看管啸,最大限度地翘起嘴角。三个人笑成一条线。

    “走,我们玩去,好久没有好好玩了吧,你们!”管啸今儿不知是怎的,心情特别好。不羁的气息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英姿勃发。将夏姬一把抱起,放在肩上,吓得夏姬尖叫连连,我在一边笑得毫无形象。大步流星地向后院走去。夏姬抱着管啸的脑袋,我则步在之后,这样子像极了一家人。

    我突然愣了下,意识到一件事,“夏儿,我们先去做你母妃的墓,可好?”夏姬神情一顿,作了式,便要从管啸肩上下来。管啸没有动作,接着,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向后院走去。我不明就里,只是跟着管啸去了后院。

    将夏姬放在后院的泥地上,管啸立马开始挖坑,我这后院本种的是雏菊。他这一挖,我的雏菊死了一大片,虽有些心痛,但是这毕竟是顾皇后的墓,也管不了其他许多。放眼宫中,也只有我这个偏僻的福海宫能容下顾皇后了。我长叹一口气,二八年华入宫,十载青春,换来的只是一片泥地,连枯骨都不能入土为安。

    我看着管啸用力挖着坑的身影,又不禁怨恨起衰人皇帝来。一夜夫妻百日恩,对自己的原配妻子如此狠心,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皇帝!

    宿空房,秋夜长,夜长无寐天不明。

    耿耿残灯背壁影,萧萧暗雨打窗声。

    (诗歌选自上阳白发人——白居易)

    不知是何时看过的这首词,当时只觉得悲切,又甚得我心,可依稀间竟是说不出为何喜爱。而今我算是明白了,这诗像极了那些嫔妃宫人。我不喜欢这宫闱,有一部分原因是那些宫人的脸上,鲜有笑容。她们个个容貌不差,却是永远的哀愁,西子锁眉,只让人觉得揪心。

    那坑挖得不深,只够堪堪放下一个花瓶。夏姬却出手阻止了管啸的动作,静静地说:“够了,哥哥。”说完,走近土坑,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素雅的浅蓝色,配上朱红勾边。内力定放了夏姬极珍惜的物件了。

    只见夏姬将那瓷瓶端方进土坑,凝视良久,起身,又跪下,向那瓷瓶重重地三跪九叩。“娘……夏儿终于能给你个入土的地方了……”夏姬伏在地上,肩膀抽搐着看得出是在哭泣。

    我不知如何是好,管啸已先我一步同样跪在那土坑前,三跪九叩。我这才反应过来,与他一起三跪九叩。我虽不知顾皇后身前为人如何,但她毕竟是长辈,还是个在宫中挣扎多年的女子,光凭这点,就足以让我对她尊敬。

    夏姬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眨着,睫毛湿漉漉的。“哥哥姐姐,谢谢你们……”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可是我却听得真切。“谢谢你们……娘今日肯定很开心……”说完又伏在地上呜咽起来。

    我想起身抱住夏姬,身子还没有好全,不配合我,踉踉跄跄,险些摔跤。管啸先我一步,将夏姬拥在怀中,拂着她的满头青丝,扯起嘴角安慰道:“夏姬不哭,你还有我和凤姐姐,我们会一辈子陪着你的,永远保护夏姬。嗯?不哭了好不好?”

    夏姬抬头看了看如此温柔的管啸,泪流得更凶,却是咬着牙不哭出声音。这个孩子,让人心疼极了。我本也想去安慰夏姬,她却忽然从管啸的怀里出来,捧起坑边的细土,小手一拘一拘,用土细心覆盖着这个坑。我和管啸谁都没有帮忙,这是夏姬的孝心,我们怎能插手。

    “这瓶子里的,是娘最爱的龙涎香。娘过世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了这最后一瓶的龙涎香。”夏姬盖好了土,又在坑前磕了头。又道:“这碑……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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