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骨蚀心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不及时治疗,我这只手臂怕是要废了!几乎是跌进自己的房间,赶忙拿出解毒剂还有匕首纱布。受伤的地方已经开始泛黑腐烂,发出淡淡的腥臭,我皱着眉咬着牙,那痛非常人可以想像。
我看了手中的匕首一会,终于鼓起勇气,将药酒倒在匕首上,用烛火煨过后向自己的手臂狠狠剜去。我是半瘫着完成这些动作的,可以感受到嘴里的血味,牙齿紧咬,要碎了。被烛火煨过的匕首灿亮得扎眼,趁着那刀子还热,我闭上眼睛一下子扎进自己的手臂中。
“啊!”尖叫着,又硬生生将叫喊声压回去。我这儿虽然没什么人,但是万一有什么人来,可就糟了。小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蹭在我的脚边,呜呜地叫着,像是心疼我一般。
看着小一清亮的眼神,我差点忍不住哭出来,果然,大概只有动物才会来关心我了吧。小一,你真好。如此一想,我忽然又有了动力,死命地剜着自己的腐肉。手臂上的黑色终于都不见了,我涂上解毒剂,又是一阵,喉头一甜,更多的血喷涌而出。
桌上血淋淋的一片,我有些不敢看,怕看了我便再也不敢这么对自己。浇上药酒,我尽力地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嘎吱一声,门骤开,我下意识地用双手抓起武器,就是这样一个动作痛得我差点昏过去。来人让我舒了口气,是东池。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他,只是松开了武器,继续为自己包扎。东池静默地来到我身边,抢过我手中的纱布药酒,浑身散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气势。我看着他,有些胆怯,喃喃道:“东……池……”这样的东池,很陌生。
将我抱进他的怀里,我一颤,这是从地宫回来后,他第一次离我这么近。听着他心跳有力地跳动,我悬着的心就轻易地放下了。东池,有你真好。
他的动作是一贯的轻柔,点了我几处穴位,血也不再流得一塌糊涂。我依赖地就这么靠着他,这个男人怎能如此温柔,从小到大他从未对我发过脾气,就算是现在,也是如此轻柔地为我包扎。“东……池……”我这是怎么了,只能无助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还是没有回答,包扎完后就离开了我。小一不知为什么,似是很兴奋,在我脚边来来去去,就是不肯消停下来。东池黑着脸,收拾着桌面,血迹,碎肉,伤药,一点一点,我看着渐渐变干净的桌面五味陈杂。对东池我没有任何抱歉,只是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东池一不小心将剜下的碎肉擦到了地上,小一顿时眼睛一绿,我还来不及阻止,它便把肉吃下了肚。我诧异万分,这个小一平时这些有毒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碰的,为什么今天毫不犹豫地吃了下去?
没有我想像中的满地打滚,小一甚至可以说是生龙活虎,我疑惑地望向东池,他连看都不看我,径自离开了房间。随着嘎吱一声的再次响起,这个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小一。我看看小一,一天的困倦我早已睁不开眼睛,就想如此的睡去。可是手臂火辣辣地疼,让我痉挛。
忽的一阵风吹过,蜡烛骤然灭了,我呆呆地看着这些变化,早已没了反抗之力。那进来的身影很是熟悉,莫言晰,他不知又想干什么。我只是看着他,不作声。
他也没有说话,来到我面前,轻柔地抱起我,放到床上,让我和衣而卧。究竟还是疼的,我不禁呜咽出声。黑暗里我看见他紧皱的眉,抬起没有受伤的手。指尖是冰凉的,拂上他的眉梢,轻点。他有那么一刻的恍神,我也不在意。瞬间就支持不住地放下手了。
后面他的动作我不甚清楚,只感觉被点了穴,然后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不必再受那钻心之痛。这是第一次我没有反抗莫言晰的举动,却又是那么的自然。“唉。”黑暗中的一声叹息是那个晚上,我最后的记忆。
第二日醒来,依旧身处皇宫禁殿中,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给自己套上挂在屏风上的宽大锦袍,厨娘在这个时候就进来了,将一托盘的饭菜都放在了卧室的圆桌上。笑眯眯地对我说:“公主,该用午膳了。”
我这才惊讶,原是已过了午时了。“嗯。”我轻应着,自屏风后走出,来到圆桌前。清淡的菜色,挺符合我的预期。我这宫里人少,生活也十分简单。常常是两菜一汤就过了午饭。也许是让自己一直记住这宫里并非我的家吧,我的食物向来就是这样。比不得那些皇子嫔妃,一顿膳少则十个菜,多则上百个菜。
厨娘看我开始用饭,悄声离开房间,留我一人。我平日的生活就是这样,请安完后回到花厅吃个午膳,下午读书写字,虽然寂寞,到底也充实。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去请安呢,我若是不出现,那兰贵妃少不得要怀疑吧。我匆匆吞咽了几口饭食,来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脸颊绯红,健康白皙。我皱起眉,疑惑不解,今日怎会有这样的气色?照理说应该憔悴了才对啊。
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将发随意剜成髻,披上一件外袍向永太宫出发。一路上照旧是佳人俏影,我置身事外,淡淡地看着这些娇笑着的人儿。忽然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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