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盈蓬是我最初对这个掖芫庄的感觉,仙童爹爹还是抱着我到处走走逛逛,碰到谁都说:“瞧,这是我女儿!”声音里充满自豪,我满脸黑线不知道他在自豪个啥。
店里的人倒是一副泰然自若,没有对我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儿抱有太多疑问,一律都是乐呵呵地朝我打招呼。
有几个甚至伸出魔爪想来逗逗我,我怒目圆睁没吓到任何人,更引了不少人驻足围观。
一个一个都开始在我嫩嫩的小脸上揩油,我都可以感觉到自己头顶冒烟就快着起来了,终于我再也忍不住,狠狠咬了口来人的手。
“啊!”一声高亢有力的尖叫响彻云霄,惊心动魄,魅力十足,本是高高兴兴地在吃饭的各桌人统统回过头来看我,我一脸无辜,表示此事与我无关。
没多久各人又回到自己的菜碟上,自顾自埋头猛吃。像是几万年都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菜似的。
那个被我咬了手的家伙,郁闷地黑着脸,有些委屈的说:“为什么只咬我一个?”
我看着他那个表情有些不自觉地幸灾乐祸,开心地拍着小手。
“看来凤儿可是挺喜欢你的。”仙童哥哥凉凉地开口,微凉的手抚过我的脸颊,他的手虽不温暖却十分有力,轻易抚平了我焦躁不安的心。
那触感让我无比安心,我看着仙童哥哥清澈的眼睛,里面有着我说不出道不明的温柔。
我不自觉地伸出手,作出姿势想要仙童哥哥抱抱,他又泛出一朵迷人的笑容,伸过手从他老爹手里把我接过去。
我有些倦地靠在他肩头,闻着好闻的味道,手还勾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他将我抱回房间,身子平放回舒适的大床,盖好被子,悄悄离开。
门外,秦家两父子对视而笑,秦玦道:“她看来很喜欢你啊。”合上门,凉凉打趣自己的儿子。
秦岳也不恼,依然淡笑着说:“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不错。”眼底浮起真真切切的温柔,给他的仙风道骨平添一份人情味。
秦玦摸摸自己下巴的新须,叹道:“这天下到底是乱成什么样了,竟让这一个小小女孩流落街头。对了,小鬼,你为何捡她回来?”
秦岳看了自己为老不尊的老爹一眼,说:“她长得很像柳姑姑。”
秦玦一个闪神,皱起眉,再不言语,匆匆瞟了自己儿子一眼后,有些狼狈地逃开。
秦岳看着自己的老爹,心里更是明白:爹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毕竟是念着柳姑姑的,不然凤儿怎会如此得他的心,只怕连爹自己都还弄不明白吧。
掖芫庄是京城最大的酒铺饭庄,也有些客房。座落于最繁华的京元道,附近竟没有一家饭庄可与其媲美。既是京城最有名的酒肆饭庄,厨子的手艺自是不差的。
一月二十八天,天天有不同的招牌菜,更有规矩每日仅百。若你是赶的晚场,对不起,那招牌菜怕是早没了。菜名按下不表。
这酒更是名扬千里,掖芫跟其他酒肆一样有自家的招牌酒。普通的花雕,女儿红也是少不了。
可有人从西陵这些千里之外的地域赶来便是为了掖芫庄的镇庄之宝——玉钩露。
这玉钩露每月一日开封,每月二十坛没有多的,一人更只能购得半壶。这酒价钱不贵,也不过同素炒三鲜一样价钱。
所以不到一日,这酒便会售罄,没买到的,只能自认倒霉下回请早。
我在这儿住了些日子,也渐渐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秦家父子待我极好,所有的小厮丫头也都跟着喊我小姐。
我却有些不自在,这被人服侍的日子,我可是从来没有过过,也不习惯过。
某天,我拉住仙童哥哥,怯生生地问他:“哥哥,你喜欢被人服侍着穿衣洗澡吗?”
秦岳不明所以,还是回到:“不喜欢。”他一个转身,把我高高抱起,我也不羞涩,享受着他的怀抱。
他今天似乎特别高兴,抱着我一圈一圈地转着,把我逗得咯咯直笑。
“凤儿为何有此一问?”问问题的档他倒是停下,不再转圈。
我皱起眉,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道:“姐姐们总说我是小姐,要由她们来穿衣服侍,可凤儿不喜欢这样。”说完抬头看着仙童哥哥,等待着他的答案。
秦岳有些啼笑皆非,这些丫头们怕是太喜欢凤儿才故意骗她的吧。
凤儿长得娇小,一身肌肤瓷白莹润,胖乎乎的小脸上有着弯眉细眼,笑起来的时候很是讨喜。
这些丫头都是秦玦在十几年前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她们把这掖芫庄当成了家,把秦玦当成了爹,把秦岳当成了弟弟。
凤儿乖巧听话,是个可爱的小丫头,也怪不得她们如此喜欢。
秦岳点了点我的鼻子,眼中有着戏虐,“若凤儿不愿意,便叫姐姐们别再帮你穿衣服侍不就好了吗?”
说完又捏了捏我的鼻子。我被他捏得难受,张嘴就想咬他,可是他的手到处乱跑,我怎么咬都咬不到,气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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