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只晓得母亲天天如此。在他懂事后,才知道母亲出卖**来维持生计。主人公的母亲很漂亮,很多法军都愿往她们住所跑。
陆瑶婷的爷爷曾是奠边府战役里的一名法国上校,他霸占了一位温柔的越南女郎,女郎生下陆瑶婷的父亲。
“当时,由于中**队出兵越南奠边府,我们法**队才在奠边府溃败,被迫撤离越南。你奶奶在法军撤退中被俘,以间谍罪病死在越南集中营里。”她爷爷的回忆总是很伤感:“当时出兵越南的中国将军,叫陈赓!”
战争!
陆瑶婷仇恨战争,仇恨越南人!
十五岁那年,陆瑶婷独自去越南奠边府,终于找到那片狼藉破败的集中营,但没有找到***遗骨,却突然被两名尾随的越南大汉绑架,被蹂躏!
“当年法**人奸杀多少我们越南女人!今天我们兄弟俩也替天行道!”两个大汉凶残的话语,还有那噩梦般的小屋,棕榈树。
战争!
电影里那无比熟悉的棕榈、椰子树,丛林合着血腥弥漫的尖叫呻吟宛如一柄利剑扎入陆瑶婷内心深处未曾匿迹的伤口,一股腥恶从心底泛,她恶心地张开口,“哇哇”呕吐,将整个晚餐全吐入用以装脏物的袋内,她起身几乎是冲入洗手间。
苍白灯光下,洗手间的镜子上,陆瑶婷脸无血色,她两眼圆睁,死死盯住镜内的自己,耳旁回旋不绝的,却仍是影片中女人惨遭蹂躏的尖叫,陆瑶婷脸上痛苦表情急剧变幻着,双手指甲已深深陷入交叉胸前的裸臂,她再度被抛入那恶梦般的回忆中。
小屋内似乎是永无休止的黑暗、肮脏、不知又过多少个欲生不能,欲死无门的恶梦般的日子,当陆瑶婷醒来时,强烈的阳光无情地洗劫着她伤痕累累的四肢。
睁开眼,良久,她看见自己一半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草地上,一半被装在麻袋内,她看见一个刚好容下自己的土坑就在不远处。
那两名光着上身的越南男人还在挥动着铁锹。
“头儿,干嘛不一枪崩了她?”
“活埋不是更干净,如果把尸体抛到海里,没准儿会被警察找到了……”
“快,把她扔进去!”一个家伙催促道,扔下铁锹,转过身,准备抬陆瑶婷。
这家伙突然怔住!
他未想到,陆瑶婷双手握着从二人脚旁枪套里取出的手枪。
“喂,小妹妹,这玩意不会让你快乐,小心走火。”一个家伙假装镇定,诞着脸皮道。
话音未绝,陆瑶婷已扣动枪机。
“砰!”
子弹击碎那家伙的脑袋,血如箭涌。
强大的后座力将陆瑶婷几乎震裂。
“我杀了人,杀了人!”陆瑶婷大声惊叫,望着栽在自己脚下血糊糊的尸体。
但心中如狂涛汹涌的仇恨闪电般使她镇定下来,十五岁**的她持枪的手变得坚定,枪口对准另一个裤档早已湿透的家伙。
“别…别…别杀我……”枪口下的家伙早已吓得如赖皮狗般嚎叫。
“砰!”
清脆的枪声再度划破长空,结束了两个罪恶的生命。
陆瑶婷第一次开枪杀人!
撕开人类文明的外衣,人,往往比兽更为残酷。
几千年,男人从女人身上得到的满足,权力、地位、军队,赢来无以数计的巨额财富。
机舱内的电影已放映完毕,但陆瑶婷仍低着头回忆,似乎任何别的东西也无法在此刻将她从那可怕的恶梦中唤醒。
因为是夜航,机舱放完电影,开始播放一组旋律轻柔的小夜曲,这是首美乡村风格的叫《流浪西雅图》的小提琴曲,琴声悠悠起落,弥漫着深深的孤独、徘徊和痛苦,特别是夜色迷离的空中,琴声如诉,达到致善尽美的悲伤效果,催人泪下。
这曲子犹如伴奏,伴随着陆瑶婷断断续续的回忆,在她听来,竟充满着招魂的气息,在短促而充满残暴的经历中,她早已习惯了常常逼近身边的死神气息。
在这个充满黑暗、罪恶的世界上,她已意识到,死,是多么地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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