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颤。
门缓缓地开启,非常慢,非常慢,慢的似乎时间停顿。随着两扇石门的徐徐打开,黑沉沉的世界暴露在他眼前。
他扬起手电,注视着黑暗以及黑暗里潜伏的一切。
突然,电光一颤,好像遇到了什么……在向他示警。
直觉,有些不对……可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他吸了口气,再一推。
石门完全敞开,四周重新恢复了沉寂,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呼吸很困难?心跳出奇地慢,咚,咚,相隔良久。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脚往里走。
手电筒一晃,几个昂首吐信的蛇头跃入眼帘,他脚步一滞。片刻才看清楚这是树状结构的青铜鼎,是九头蛇造型,九根卷曲的尾巴形成花瓣状地座,每个蛇头高高仰起朝着天空,叶出的红信就像是花芯。
青铜鼎保存完好,接缝处积满灰尘,但其他地方光泽晰然,看来铸造工艺也是一流。
好东西,蒋文龙慨叹着不由伸出手,痴痴地摸了一下那鼎,继续往里走。
墓室似乎是圆形的,有一定的弧形,隔着两米,又立着一个九头蛇青铜鼎。
墓室的墙壁上也绘着壁画,似乎是描述一场大瘟疫,但已经斑驳不清了,他沿着整个墓室走了一圈,每隔两米就有九头蛇青铜鼎,不知道它有何用途。
他转身,灯光照着墓室正中,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长气。
一丈外赫然出现一个女人,手指着他,深黑的眸子里尽是不怒而威。
“你是谁?”他在一秒内迅速倒退一步。
那女人没有回答,依然一动不动地怒视着他。
蒋文龙慢慢*近她,原来是一个雕像。她赤脚站在一个半米高的平台上,容颜极美,脸面漆成金色,长眉入鬓,凤眼双瞳,眉宇间有四海为空的傲慢。她身上披着V领银色长袍,中间束着白色腰带,都是由银丝织成的,看来这件衣服更像是巫师服。
这装束他从没见过.
她长发委地,历经千年的墓封,依然乌黑光泽。两只手也涂着金漆,一只手握着黄金权杖,光芒闪闪,蛇眼镶嵌着两颗红宝石,血红欲滴。蛇头对着他,像是怒视他的不请自入。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面具,面具上似乎缕着一些古怪符号,与“噐”(上面两圆)这个符号相似。
这面容,很像一个人?
他的大脑迅速过滤着,得出的结果,竟然是——卓凌君!
啊!卓凌君……想到这里,蒋文龙的心一惊。
这,这墓里的女像,卓凌君,这一切,竟然如此巧合?
她的手上,那个面具,又会是什么东西?
电筒光里,蒋文龙伸出了手,一点点伸向面具。
手刚触及它,眼前寒光一闪,跟着手指剧痛。
他迅速地缩回手,低头一看,手心开始沁出鲜血,珍珠大小的一滴,吧哒一声掉在地上,顷刻被地上的积尘吸收了。
地面的尘很厚,隐隐露出地上的线条。
他用脚轻轻地扫去灰尖,几道线条呈现出来,拼接紧凑,纵横交错,似是一个图案,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看来这里处处都是别具匠心,连雕像手腕都藏着刀片。
此刻,花日娜走了进来,对雕像惊诧道:“苯教黑巫师!?”
她收摄心神,不敢乱碰乱摸。
雕像脚下的平台呈长方形,大概有一米二宽的床的大小,是由五块石头拼凑而成的,石与石的拼接处都雕着“噐”(上面是两个圆圈)的标识。平台露在地面部分大概半米高,最下边雕着飘曳的钩云纹,盖在最上面的石头很厚,大约一指厚度。
平台朝着他那面镂刻着几列字,弯下腰凑近看了一眼,似乎是墓志铭一类的东西。
蒋文龙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平台才是墓棺所在。”
花日娜皱眉道:“只是不知道这个墓棺里究竟葬着何人?”
两人俯身,平台下趟着几个姿态秀美的女俑人。
云南丽江女俑......蒋文龙震慑。
以俑殉代替人殉现象的最早出现,当在奴隶社会后期。一些奴隶主感到用大量的奴隶和牛马殉葬未免耗费生产力,损失太大,于是便提出了这一替代的办法。
在安阳殷墟的墓葬中,曾发现过用灰青泥质制做的带着桎梏的男女俑,但数量不多,看来这种方法在当时尚未盛行。事实上,直到孔子的时代还用活人、活兽来殉葬。
一生呼吁仁善的孔子对人殉固然痛心疾首,对以俑代人殉的方法也不赞成。他曾说过:“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为其象人而用之也。”孔子怕这些之乎者也的语言仍不足以引起众人的注意,干脆直言不讳地说:“为俑者不仁。”
明朝用人殉葬和奴隶社会不同的是,不采用战俘或奴隶,而是以妃嫔宫女殉葬。其方法也不再是活埋或砍头再埋,而大多是先吊死,再埋入陵内或别处。明景泰帝时所载“唐氏等妃俱赐红帛自尽”,便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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