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号潜艇以全速向前狂冲时,本身会发出很多噪音。
外界许多声音相对的会变小,小到甚至完全听不到。
海军术语所说的“鱼雷效应”——鱼雷车叶所发出的高频噪音,那是潜艇官兵的梦魇;除非鱼雷在艇尾挡音板遮闭的音源区,否则即使有再多混杂的声音,声纳人员也能毫无困难地将它分办出来。
明月号速率加到二十节,所有控制室的人都不敢动,更没人敢说话,海水快速滑过舰体的水流声令人冷汗直流。所幸明月号是最新型的宋改级,假如是明级潜舰,在这种速率,船上的声纳几乎是个聋子。
正当围在电子海图桌旁边的几个人心如油煎地看着代表明月号艇身的方体符号急速向西南接近,左舷后方突然出现一条红色直线。
红色代表“鱼雷效应”。顿时大伙倒抽一口冷气。
二副左手拿着“速度差/时间/距离”换算表,右手拿秒表。看到红色线条,立即压下秒表,再每隔五秒报一次秒数和鱼雷追近距离,每报一次,众人的心跳就加快一倍。
林昊不能迟疑,先下令“仰角二十,深度四十”,随后交代二副“目标注名一号雷,速率四十五节,”再指着张清芳“三号管外箱门开启”。
一连串的命令,安静地传到各执行部位。瞬间明月号上仰二十度,所有人都不自禁地抓住什么固定物。只有林昊,在舰长座椅被安全带牢牢地绑着,两眼紧盯着深度仪,九十……八十……
二副右手紧压耳机,仔细聆听声纳室传来的报告,并不时像火烧屁股般,以既快又细的声音说:一号清晰,方位不变,无法测距。
方位不变就是直对明月号而来,由于目标没有形成方位夹角,即使赋予速率,战斗系统也无法自动解算出目标距离。
张清芳利用这空档补上一句:“十秒,139米!”
“外箱门开启!”她有点紧张地说。
明月号船头赫然出现一个直径五十三点三公分的圆孔,舰艏球体的流线遭到破坏,瞬间速率降了零点七节,船头同时发出呜呜的恐怖声。
“十五秒,208米!”
“一号模糊,方位落后,夹角太小,距离误差大!”
林昊扫了眼深度仪,40米,希望是因为接近层次,音源反射增加,这才造成一号声源模糊。他低声令道:”诱标预备!”
二副转身面对一号射控操控台,命令射控少尉:“诱标预备!”
电子版上,鱼雷发射键是一个三向选择开关。左边是「预备」,中间是「N」,右边是「Fire」;开关平常置于中间的「N」,准备发射时向左扳到「预备」,发射时再向右扳到底。
听到二副的指示,少尉发射键向上提,向左转,摆在「预备」的位置。
“一号失去接触!”
“二十秒,278米!”
“左舵十五,航向330”林昊下令左转四十度,是希望把艇尾甩开,免得一号目标进入螺旋桨音频;然后叫张清芳特别注意被动声纳截收的信号。
“二十五秒,347米!”
“一号失去接触!”
失去接触,的确是音源波层发挥阻隔的作用。林昊暗暗松了口气。可是,偏偏这时电子海图又出现一条红色直线,从右舷而来,看到的人,眼珠子几乎都要蹦跳出来。
“主动声纳音波,音源微弱,方位228。声纳建议自动命名二号!”
林昊点点头。同意。
“三十秒,417米!”
“一号仍无接触,二号方位落后,声纳分析是另一枚主动鱼雷,尚未发现我们!”
“三十五秒,486米!”
“一号仍没接触,二号信号微弱,方位继续落后。”
林昊摇了摇手:“先别管二号。”
“左舷接触,方位267,分析是一号。”
林昊看了眼深度仪,60米,再低下头来,半瞇着眼看着电子海图。
一号重新获得接触,目标夹角够大,经过系统自动解算,距离六百四十四米。而在电子海图相对应的位置,随即出现一个红色的「X」,交叉的中心有根线往外指,方向是鱼雷的航向,长度是鱼雷的速度,快速朝明月号接近。
二副立即重新压下秒表,焦急道:“林艇!鱼雷碰撞时间四十五秒!”
林昊低下头,索性闭起眼来。眼前的面孔不是苍白就是铁青,好像都捐了两公升的血;自己又不是圣人,看多了惶恐的面容难免会影响心情。
“碰撞时间四十秒!!”
“一号信号增强,方位微微落后,开始追逐明月号!”
林昊紧张地想咽口唾沫,却感觉喉节发出的声音太大,急忙咬紧牙关忍住。
“三十五秒!”
突然,林昊两眼猛张,爆出精光:“发射!”
二副的手原本就放在射控少尉的肩头,这时重重一抓:“发射!”
明月号发射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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