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呆子!”张清芳举手便在二副后脑勺敲了一个暴栗子。
二副脸色微红道:“声纳报告,没有水面目标信号,没有空中目标信号。”
林昊满意地“嗯”一声,接着下令:“上浮充电。”
上浮、下潜都是副艇的责任。听到艇长的命令,黄志明副长先昂声喊“上浮”,他的目光转向压舱柜计算机控制显示屏,伸手按下主压舱柜的进气键,接着报告:主压舱柜开始排水。
压舱柜是一个空柜,上方有空气阀,下方是海水阀。只要同时开启空气阀和海水阀,海水就会顺着压力流入压舱柜;反之关闭空气阀,开启海水阀,再从压舱柜的顶端灌入高压空气,柜里的海水就会受压从柜底的海水阀排出。
明月号有三种压舱柜,分别是主压舱柜、平衡压舱柜,以及紧急压舱柜。
主压舱柜有前后两个柜,完全充气时明月号比重小于海水,此时只能上浮;完全充水时比重和海水概等,潜舰下沉潜航。
潜航最理想的状况是船的比重等于海水,这时只要稍稍调整水平翼的角度就可调整潜舰的深度。然而,潜舰自身的重量经常在变,例如排除污水、垃圾,发射武器、诱标,燃油、淡水的消耗,管路不够水密……而即使潜舰本身的重量不变,不同区域海水的比重也会改变。为了追求潜航时船的比重等于海水,“平衡压舱柜”应运而生。
平衡压舱柜平常保持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海水。它的功能在微调空气与海水的比例,不像主压舱柜是大量进水或排水。
使用主压舱柜上浮或下潜,是正常的状况;假如遭受危险需要紧急上浮或下潜,则需要紧急压舱柜。紧急压舱柜像主压舱柜一样,可以在瞬间大量进水或排水,又因为它只存在于艇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改变艇首的浮力,迫使艇首上倾或下斜,再配合原本就具备的速率,达到潜舰快速上浮或下潜的目的。明月号在浮航的时候,不使用紧急压舱柜,可以在四十秒之内完全下潜;使用紧急压舱柜,可以缩短到二十五秒。
压力每平英寸高达四千五百英磅的高压空气释放以后,以几近一马赫的速率在气阀中穿梭,这时不管在潜舰的哪个部位,都可以听到刺耳的“嘶嘶”声。
二号潜望镜继续沿着顺时针的方向转动,屏幕的画面规律地变化着。等明月号完全上浮,二副拉开布幔,林昊把潜望镜的扶手向上扳,一边下令“降二号潜望镜”,一边走向通往帆罩的垂直梯。
紧跟在舰长身后的,是内心紧张异常的黄志明。怪不得他,控制室的每一个人都很紧张,这是明月号执行秘密任务的首次上浮,每个人都是既紧张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
林昊到达垂直梯上方,反时针转动水密门旋转把手,八根砌形水密插橇同时内缩,几乎不须他往上推,沉重的水密盖就因潜舰内外压差而向上抬起。只闻“呼”地一声,一股热气由下而上,似乎想抢先冲出潜舰的压力壳,也使得林昊的头发和衣角直往上卷。
潜艇内外压力平衡以后,一股新鲜的空气直往下贯,同时带来几滴不安于份的海水。
海水很凉,顺着脖子往下流,触碰到林昊紧贴着胸膛的孟兰母女照片,让他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照片似乎是一个无形的枷锁,牢牢扣着他的心房。
明月号潜艇开始充电。
海天苍茫,静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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