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整齐排列着发亮的铜钉,简直就是春秋时代城门的缩影。木门古雅的外貌,跟走廊上的现代化设计呈极大对比。
“董事长就在里边。”她在木门之前站住。看来她无意推开木门,引领蒋文龙进内。
“唐伯大概不喜欢属下打扰……”蒋文龙心忖,随即微笑说:“这儿就可以了,我自己进去。谢谢你引路。”
正不知怎样解释的小姐吁了一气,说了几句礼貌的道别话后,再次屈身鞠躬,便从原路离去了。
“城门”打开后,门内情景教蒋文龙愣住了。
藏在这道位于十三楼高层的大木门之后的,竟然是一座极度空旷的传统苏州式庭院,面积恐怕在五百平米以上。
整座庭院上方的天花板高达十米,看来是把十三楼和十四楼打通改建而成;地面是天然草地,微湿的泥土上栽种了一丛丛青竹;一条铺着碎石的小路从入口开始,蜿蜒于竹丛和石灯笼之间,绕过一座养有锦鲤的流动水池,伸向庭院深处。
“敢在超高层大厦顶层建一座大庭院的人,全北京也许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蒋文龙不禁失笑。
他踏着碎石路步向庭院深处。四周宁静异常,只余水池上竹管的淙淙流水细音。
深入庭院之后,蒋文龙渐渐感受到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绕过水池畔的竹丛后,碎石路尽头一座小建筑物映入蒋文龙眼帘。
一座以“精武”二字间隔的传统道场。
道场的木地板玄关高出于草地上约半公尺。玄关上的正面门板敞开了,可见内里的情景:
一名身材壮硕的男人背向蒋文龙,跪坐在道场正中央,脸朝向壁上的神龛。
男人理了短短的平头,宽阔的肩膊满满撑起那套玄黑色的厚布道服,左腰带上斜佩着一柄黑鞘金锷的古雅龙泉长剑。
男人静寂如山岩,保持跪坐的体势。
壁上关羽神龛供奉着鲜花,两旁各挂了一卷巨大的毛笔字帖,字体苍劲刚坚:仁者无敌。
蒋文龙感受到的那股压迫力,正是从男人背项透来。
他止步,沉静地凝视道场内不动如山的男人。
男人身上散发的气势已渐渐上升至顶峰——白光闪现!
庭院内石灯笼的光华亦为之黯然。
男人右臂向前平举,单手持着露出优美弧刃的长剑。剑刃水平停顿在男人身体右侧,剑尖指向前方。男人的左掌稳稳握着左腰间的鞘口;双膝早已离开木板地面,右足平踏在前,左腿虚跪,以足趾支撑着依旧沉稳若巨岩的身躯。
这拔剑水平一斩的动作几乎肉眼难辨。
男人缓长地吸气,平持的长剑缓慢地移向头顶。扶在鞘口处的左手顺畅地伸出,以双手握持剑柄。
剑柄停顿在男人头顶上方约一寸处,银白剑刃呈水平,尖端朝后对着蒋文龙,形成火焰般的“少林禅刀”架式。
蒋文龙看得连呼息都热起来了。
男人浑身发出的压迫感充溢整座庭院。眼前幻想中的敌人已经被这股无匹气势牢牢困住,无处可逃......弧形锋刃挟带猛烈破风之音,以劈破高山的雄健威力从中央垂直斩下,刹那间却再度静止于男人肚脐的高度,彷佛从未移动过。
发出这记强劲的破面斩时,男人没有如一般少林刀僧吐出粗壮的“气吼”(指出击一刹那呼出的强烈呐喊),而是静静地从齿缝间喷出尖细的气息。
男人把左掌收回左腰握着鞘口,右手挥刃朝身前划出一道弧形轨迹。此动作称为“血振”,意思是挥去剑刃上的血渍。
“血振”后,男人缓缓把长剑收回黑色剑鞘,双腿随之恢复跪坐的姿势。一切动作就如电影的慢镜头般,依旧不失森然的气势。
蒋文龙知道,这正是少林武道之精髓——“禅心”:在出招之后,即使成功击杀敌人,刀客仍不能让体态和气势出现丝毫可乘之隙,必须牢固保持完美的警戒和气度,这正是“禅心”之要诀。
蒋文龙感觉男人身上的罡气此际才点滴平缓下来。男人徐徐把左腰带上的长剑连鞘解下,恭敬地放于身体左侧地上,然后双掌按地,向正前方的关羽神龛鞠躬敬礼。所有的动作仍是一丝不苟。
仁者无敌——这完全体现了中华武德,蒋文龙暗叹。
习武之人坚信武德的心灵诚正、严谨与否,往往表现在一言一行的微小举止之中,故此才执念严守这种生活态度。
“你叫文龙,陆瑶婷她现在还活着?”男人头也不回,以略带南方口音的语气问。
蒋文龙轻轻抹去额上的汗珠:“她还活着。”
“**无涯!谁都想一统京城文物走私圈这龙蛇江湖......”男人转过脸来。阔大而轮廓坚实的黑脸,直挺的鼻梁,丰厚的嘴唇,唇上和下巴留着半白的粗硬胡须。本来平凡的容貌,在长期严格修炼下,自然地显现出充满气魄的魅力。
此人正是南亚黑道枭雄——唐伯。
>>>点击查看《特战五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