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亏有多大?”
张远清还是不肯。
文金桃说:“我说孩子他爹,你咋就不脑子转转?俗话说‘拿个枞担不晓得换肩’,指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人家厂长买我们的木炭,我们家才有钱的。贵儿向来眼光好,我就同意贵儿的意见。”
张绪贵笑说:“是啊,爹,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心痛也要想想我的木炭能继续买出去呀。”
张远清嘀咕说:“我们家的猪也不大,一只腿子尽量叫杀猪佬砍小点……最多不要超过十斤……”
一斤猪肉七角四分钱,十斤就是七块四角。
另外,张绪贵又花了一块六角钱买了十斤当地的烧酒。
星期天的晚上,张绪贵说自己有事,天气又冷,叫夜校学生不要来了。自己挑箩筐,用茅草掩盖着酒肉,去7532厂。陈赛芝看见张绪贵鬼鬼祟祟的,一直跟在后面,看见他挑了担子出了村子,就走小路跑到前面的山嘴的等。
进了,陈赛芝突然走出来,笑说:“绪贵,你这是去做什么,挑着一担箩筐,说亲呀?”
张绪贵唬的一跳,红着脸嗫嚅:“我……这里是红薯……”
“红薯?你晚上挑担子红薯做什么?我不信,肯定是说亲送彩礼的。”说着,就要翻开看。
张绪贵赶紧后退,阻止说:“陈老师,千万不要看,我告诉你,我这个红薯是送给7532厂长的,他买了我家的炭,我爹说感谢人家的……”
陈赛芝眨眨眼,信以为真。同时,坚决要陪张绪贵去7532厂。晚上,路程也远,积雪皑皑,寒风猎猎,甚为寂寞。两个人有伴,秘密也已经发现一半,张绪贵推辞不得,只有严守另外一半秘密,让陈赛芝跟随。
路上,陈赛芝几次要替换挑担,张绪贵坚决不准。
来到7532厂,张绪贵找到张远光,进而找到厂长冷东进的屋子,让陈赛芝在外面等,自己挑担子进去了。
其时,冷东进正在喝酒,看见张绪贵挑着担子,连忙招呼进去。
翻开担子一看,冷东进批评说:“小同志,你这是做什么?”
“厂长……我这是全家人感谢您的……”张绪贵结巴解释。
“小同志,你赶快拿回去,我们党的干部不拿人民群众一针一线的……”
老伴邱萍关上门,嗔怒说:“老冷,你喝多了,乱说话,你什么干部,都马上要退休了,还干部干部的。人家小同志从老远来,天气这么冷,你赶快让他去烤火喝酒。”
无奈,张绪贵陪伴喝酒。
几杯酒下去,冷东进满脸通红,醉眼茫茫,询问了剩下木炭的问题,张绪贵解释一番,冷东进十分满意。突然,冷东进说:“小同志,老子是什么人?你知道么?”
张绪贵虔诚望着冷东进。
“老子乃是二野的将军,老子跟着老头子出生入死,老子文革前是成都军区的副司令员……”
“啊,您老是革命前辈……”张绪贵露出敬仰的神情。
冷东进笑笑,说:“小同志,你知道我说的老头子是谁不?”
不等张绪贵说话,冷东进继续说:“老头子就是现在党中央的副主席邓小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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