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要说你也知道的,十年之间,你也在学校读书的。”
“呵呵,陈老师,我……小,不记得了。”
“嗯,小学你是知道的,我就不说了。当时我在初中学习,学农呢,就是整天去各个生产小队支援。学工呢,我们乡下没有工厂,就没有怎么学习。至于批判资产阶级,就是经常把五类分子找来,楸着他们游行,喊口号。”
“哦……,是这样的……”
“所以说,我就没有读书,现在改革开放了,老师也要真才实学。不瞒你说,语文还好,只是认字,数学就不行了,三年级的应用题稍微难的,我就不会做呢。这次你考试的题目我都看了,都是初中的知识,要是让我考,拿不了几分的。”
“那明年考试会考初中的还是高中的?”张绪贵问,“要是考高中的,一时是补不上来的。”
“不会,这次因为是专门高那么高中生,才这么难的,去年考试,只在我们原有的老师中考的,都是考的小学内容,明年呢,要是大队支书想安排自己的侄女,就更加简单,还是小学的内容的。”
“要是考小学的内容,这个不着急,有半年一年的时间,还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张绪贵着手教陈赛芝学习。
陈赛芝带的班是三年级语文,可她有各个年纪的课本。张绪贵先把三年级的数学书拿来,让陈赛芝做了几个题目。十分简单,基本上就是三步算式,就可以解决,可是,陈赛芝却做错了。
张绪贵耐心讲解,陈赛芝认真听讲,时不时抬起漂亮的嫩脸,迷人笑脸上,勾魂眼放射出熠熠光辉。
陈赛芝脑子还是很聪明的,张绪贵一讲,她就懂了,再出相似的题目,基本上就会做。
九点多钟的时候,张绪贵说要去睡觉,说是明天早晨要去收割稻子。陈赛芝没有挽留,就放他走了。
晚稻已经成熟,正在收割。这是最后一次集体收割稻子,以后,就是进一步把组上的田地分到私人承包。考虑到人的积极性,小组会把可以记工的农活抓阄分给各家各户。这样,人一积极,做事就块,工分就多。文金桃为了赚更多的工分,把握好这最后的一次赚工分的机会,带着金花银花拼命做事。经常是清晨起来割稻子,上午就去挖红薯,下午就收谷子。张绪贵不听文金桃照顾自己的言论,赶早去割稻了两天,早晨照样回学校上课。
清晨,张绪贵起床,洗刷完毕,拿了镰刀就往田地里去。走到门口,陈赛芝突然跟上来。
“绪贵……”陈赛芝叫。
张绪贵吓唬一大跳,问:“陈老师,你怎么起床这么早?”
陈赛芝扬起手中的镰刀,说:“我跟你割稻子去。”
“你跟我割稻子?你家要收割的稻子在我一块的?”
“不是,我是说,我去帮你家收割稻子。”
“不要不要,陈老师,千万别去……没有这个道理的……”张绪贵连连摆手。
“绪贵,你教我学习,我就不能帮你?叫我欠你的人情。”
好厉害,张绪贵不好拒绝,说:“那……陈老师,就这一次,辛苦你了。”
陈赛芝笑说:“还没有劳动呢,就说辛苦了,走吧,早点去,多做点事情。”
说完,带头走了。
来到田边,文金桃带着两个女儿已经割了一大片,看见张绪贵来了,心里很喜欢这个儿子这么懂事,嘱咐张绪贵小心不要被镰刀割破手指。
张绪贵与陈赛芝蹲在一起割稻,渐渐被文金桃发现了。刚才天色昏暗,没有看清,还以为是别人家也要割稻子,怎么就多了个人,好像是学校里的陈赛芝。
把张绪贵叫到一边,文金桃低声问:“贵儿,那人是不是陈赛芝?”
“嗯,是呀,娘,陈老师叫我帮她学习文化知识,她说不想欠我人情,就来帮我们割稻子了。”
文金桃拉了拉张绪贵的衣角,厉声说:“贵儿,你赶快会学校去,这里不要你割稻子了。”
“咋了?娘。”张绪贵不解地问。
“贵儿,你听我说,这个陈赛芝不是好人,你离她远点,以后也不要教她学习文化。”
”娘,陈老师蛮好的,你对她有误会吧?”人家好心好意还人情,都已经来了,赶走太残忍,张绪贵试图母亲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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