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回不去了?你怎么知道你回不去了?还有你为什么成了玄宗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了……”苏濛濛觉得自己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丁傲,即现在的杭玉。
但问到一半就被杭玉堵住了嘴:“宝贝儿你小点儿声!知道你是历史白痴,但是你再这么嚷嚷下去搞不好会掉脑袋的!”
怎么了?苏濛濛掰下杭玉捂在她嘴上的手:“我说什么了?怎么就会掉脑袋啊?”
杭玉四下看看,低声道:“玄宗玄宗,玄什么宗啊?有点儿历史常识好不好 ̄宗是李隆基死了以后的谥号,你现在就敢叫?”
“嗨,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是跟你说话才这么说嘛,反正你明白不就行了嘛!”苏濛濛不服气道。
“行了行了,以后说话注意点儿吧!”杭玉半是埋怨半是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
“什么行了行了,不行!”
“怎么了?什么不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就想这么敷衍过去了?”
“唉,这哪儿是一口气能说完的问题!”杭玉陷入了回忆。
原来,当日车祸发生之后,丁傲的灵魂还在空中晃晃悠悠了好长时间,他亲眼目睹了自己那辆车被摔得七零八落、遍体鳞伤,而现场的情况也是惨不忍睹。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被卡在了方向盘和座椅之间,已经没了人形。而之前坐在自己身旁,没有系安全带的苏濛濛,却连身影都已不见。
这是一个让他吃惊不已的发现。苏濛濛就这样凭空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直到交警赶到现场处理情况的时候,周围所有目击者都表示:只看到这辆车翻落到辅路上,车上驾驶座上有一名男子,当场身亡,车上没有其他的乘客。
丁傲在空中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惨绝人寰的现场,支离破碎的车,还有救援人员费九牛二虎之力都很难拖出来的自己的尸体。
他一路看着交警和救援人员处理完了现场,跟着自己的尸体到了殡仪馆,目睹“自己”被冷冻了起来,等着家属的到来,又等了一天,见到许久未见的母亲,千里迢迢赶到殡仪馆呼天抢地悲恸不已。
可怜的母亲,刚失去丈夫没多久,现在又连唯一的儿子也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现场的景象催人泪下。
可是无论丁傲再怎么难过,他已经没有了眼泪,他也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伤心欲绝却又无能为力,随后,仍旧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体被火化成了一堆不成形状的骨灰。
在被推进去的一刹那,丁傲听到了自己绝望的呼喊。
这一进去,就意味着自己再也回不去这个躯体了,再也不可能属于这个时空了。
等他一醒来,一切都变了,物非,人也非。他不是在医院,不是在太平间,也不是在车祸现场,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唐代皇宫,而自己也变成了皇上身边的一个太监。尽管能伺候皇上的太监都是等级较高的总管,但无论如何,这样的身份转变还是让他难以置信更难以接受。
据说这个“杭玉”当时身染重病,几乎已经被太医宣判死刑了,却突然奇迹般醒来。皇上对他的苏醒和复原是大为安慰的,杭玉当年是服侍玄宗宠妃武惠妃的,平日里玄宗就觉得这个小太监伶俐得紧,便待他不薄,后武惠妃因病去世,唐玄宗悲恸之余,将武惠妃生前最亲近的宫女太监都收到了自己身边。从此,杭玉也就破格升为总管,深得玄宗喜爱。
醒来后的杭玉对宫中的规矩与人事似乎遗忘殆尽,但宫中上上下下均不以为意。因为当时太医虽查不出杭玉究竟所患何病,但病的根源是在脑部,却是毋庸置疑的,而今,劫后重生的杭玉对宫中之事,甚至对自己的过去都一无所知,也实属正常。谁都知道,杭玉是因为这场大病坏了脑子了,也就对他非常宽容。
但“坏了脑子”的杭玉只是对过去的一切都已忘却,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呆变傻。让玄宗奇怪的只是,现在的杭玉似是变了一个人,不同于以前的乖巧,却多了几分桀骜。
更奇的是,玄宗过去从来没听说过杭玉会跳舞,而今却时常见他独自一人琢磨舞步,脸上的表情或若有所思,或一脸陶醉。但他跳的舞步却是玄宗从未见过的。
当玄宗好奇地问起时,杭玉却是一脸茫然,根本不知自己所跳之舞叫什么名字,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学会这种舞的,只说自己是醒来之后脑子里就有很多这样的舞步。
玄宗虽觉离奇,却也相信杭玉所说的话。因为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离奇之事也有不少,尤其像音乐舞蹈这一类的艺术,确实很容易在睡梦中或昏迷中时得到灵感。
比如他自己所创之《凌波曲》,是他相当得意的一篇作品,就是源自梦中。
那是玄宗在一次睡梦中时,一个美貌女子忽然出现,容颜清丽,梳着高高的发髻,大袖宽衣,款款而来,自称是凌波池中卫宫护驾的龙女。龙女素知玄宗通晓音律,因此请求玄宗为她作一首曲子。梦中的玄宗欣然应允,信手拈来,即兴用胡琴为龙女演奏了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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