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密籍的《英耀篇》、《军马篇》。
《英耀篇》开篇就是:入門先觀来意,出言先要拿心。先千(恐嚇)後隆(恭維),乃兵家之妙法。輕拷(旁擊側敲)嚮賣(賣弄),是江湖之秘宗。。。。。。
“哈哈哈哈!某有何忧,请君道来。”秦隽扬仰头假笑。
吕幸焘起身,几步来到秦隽扬案前三尺之地,危襟正坐。直视而言:“秦帅所忧者,海州与沂州的通好,能否长久。”
这位纵横家出招了,出手先是“危言耸听,出言拿心”。
“或为远忧,实非近忧!吕君既然有心,何以教我?”秦隽扬既然看破了,自不能顺着他的话,承认对海、沂州的通好没有信心。让他明确地开个价钱出来,看看是不是可以商量。
纵横家远非江湖算命可比。他们除了有渊博的学识,还能熟练运用缜密的逻辑。而且口才了得,也是个优秀的辩士。秦隽扬实在不敢大意。
吕幸焘毕竟是初出茅庐。劈头盖脸地一棍,给秦隽扬闪过。反而抛出个“远忧、近忧”的问题出来。他想得到最大利益,自不肯马上就谈“价钱”。但要辩论海州的“远忧、近忧”,他哪有详细的海州情报来“解忧”。着实让他有些慌乱。
“如今沂州群情激愤,兖州人言可畏,齐帅忧郁而不能决。家叔父,倦而思退。还请秦帅明辨!”吕幸焘马上改头换面,以盟友的身份邀请海州出手拉一把。吕全真是倾向海州的,一旦他垮台,那上台的必然是敌视海州的。而且海州的不作为,也势必影响到齐克让对海州的态度。
秦隽扬扫了海州众人一眼,低头思索起来。显的好生犹豫不决。
吕幸焘看了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肯定有准备,赶紧换招吧!免得徒受其辱。
没等他开口,随着“哐铛!”一声响,有人踢翻了食案,站了起来。
“你家吕全真甚是无礼!节帅恩惠,放他回了沂州,他不思报答,还派你来危言恐吓?”
“大胆腐儒!不知死活!徒自鼓唇摇舌!”
“尔且去问问吕全真,识得上蔡尉迟凛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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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慕容呈率先踢翻案桌,戟指喝问。
张风府、司空照、张国梁、尉迟凛等诸将也纷纷起身喝骂。
张国梁、尉迟凛两人更是拔刀抽剑砍斫食案泄忿。
丁松年、岳星明等“斯文人”虽没开口,也大多怒目而视。
左首的蔡州来使吕光和申从也盯着吕幸焘不住地冷笑,甚是鄙夷。
吕幸焘的脸犹如开了染料铺子,脸上的颜色红、白、黑、青。。。。。。不住地变幻着。
“秦帅仁厚!家叔父片刻不敢忘怀。如今单求两家欢好,故遣某求告海州助力。贵属出言,辱及家叔父!士可杀!不可辱!若视焘虚言妄语,请秦帅斫某之头!”吕幸焘长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怒目秦隽扬而言。
这时正好有一阵风入厅,吹的吕幸焘须发皆扬,一付凛然不可犯的模样。
“君且稍安!彼等酒醉,无须理会!”
“尔等醉酒失仪!可速退去,不得妄言,伤了两家和气!”秦隽扬安抚罢吕幸焘,又转头向诸将喝道。
众将尤自忿忿,不甘而退。
吕光和申从两人都貌似粗豪,心自精巧之人。都知道戏肉要来了,不方便看下去。一同告退。秦隽扬也不多挽留,吩咐侍卫好生去安排他们休息。
这一通乱的,好一会才把厅里重新收拾好。
吕幸焘还是没回坐席。
“万余沂州子弟不得归桑梓。手足分离,难以奉孝父母。万望秦帅垂怜啊!”吕幸焘知道哀怜不足以打动秦隽扬,但也存万一的指望,希望能让秦隽扬降点价。
在世人眼里,使人别离家乡而不得孝敬父母,那是违反人伦的大事。汉族军阀之间的征战,抓到俘虏,只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还是尽量释放的。人在心不在,只是浪费粮食。还给士人诟病,放了倒可以彰显自己的仁德。
可秦隽扬根本没这种观念,他都来晚唐十九年了,找谁哭去?孝敬父母放在心里就可以了。至于手足分离就更可笑了,哥几个天天在一起,那还不得打架闹分家?可他也没脸皮跟吕幸焘说:把那些人的家人全迁到海州来吧。
秦隽扬也一脸的诚恳说道:“前次也和吕君提起。海州的军需,很多都是那些沂州子弟的产出所供给的。故那些军将方才会如此暴怒。某也甚是为难。”
上次吕全清来时也说过,愿意付些财物来赎回那些俘虏。海州都不好意思开价,那些人在海州的产出和沂州比,那是大不相同的。要是依着海州开价,非得让人鄙夷耻笑。
吕幸焘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某有一策,或可解此两难!”吕幸焘说道。
“哦?倘若能解,君之功德非小!”秦隽扬站起来,很认真地一揖礼。
吕幸焘连忙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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