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丁仕亮离开后,秦隽扬先把慕容呈家里的长辈前前后后地问候了数遍,才下马凝神定气地思忖对策。
上次对泰宁军的狂胜,使得这次海州的上上下下都想着在下邳狠狠地摸一把,发上一注小财。大军的出动,就连各处的民众也得到讯息,遥遥地跟在辎重队后面准备混水摸鱼。让秦隽扬大感头疼。
所以把岳星明和他的军议司也带来了,让他们来制定方略进行协调。随着前方的捷报传来,军议司一路上也在不断地修改计划。得到慕容呈部回屯骆马湖南岸的报告时,众参谋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已经在草拟武宁军龟缩下邳城,海州军大索四乡的行动计划了,某个更富有想象力的参谋甚至提出可以分出一部突袭宿预,设个战术陷阱,试探一下李师锐的反应。
下邳城的总兵力已经很清楚了,加上乡兵不过二万出头。还要分出相当大的一部分兵力守城。海州的四个野战都已经扩编到六千人。再加上亲卫镇千余人,还有“捉生都”和内卫,虽不足八千人,但海州军的机动力和战斗力明显要高出一筹。秦隽扬并不担心野外的会战。
慕容呈部进军神速,破敌前锋。整个局面是海州军占优的。可如今李师锐的一步险招又夺回了先手,让秦隽扬很是郁闷。
看到闻讯从后队匆匆赶来的岳星明和他的军议司的众“智囊”们也都一脸的晦气,就知道都没辙,看来这些人里也没有什么急智之才。当下也不罗嗦了,分出千人给岳星明。让他以长史身份,代行代拆军中常务和海州诸事,并执掌后军的辎重补给。万一有小股敌军过河袭击了,那可真是欲哭无泪。再派人传令张国梁和尉迟凛,让张国梁多派人手去扩建河西大营。由尉迟凛带人巡查浮桥的上下游,可不能让浮桥再出什么妖蛾子了。
当下他自己带主力轻装急进,赶去河西大营。张国梁部不过千余人,驻守西岸桥头实在让他不放心。刚给对手敲了一记闷棍。不得不把对手的能力高看一线。
离沐水还有十多里,军议司的副指挥使路炯带着二个参谋赶了上来。正在马车里歇息养神的秦隽扬一听,马上精神一振,下得车来。
“路副使急驰而来,所为何事?”秦隽扬心里期盼他能带来好消息,言语间还是不动声色。
“敢请让炯往李师锐营中一行,劝说两家罢兵。”施完礼,路炯直接就挑明了来意。
秦隽扬不由大失所望。知道那是军议司众人将功赎罪的心理,导致这种病急乱投医的举措。武宁军早先吃了大亏,对海州军的战力颇为忌惮,那是不假。可人家都出兵围困了慕容呈,摆明是要和自己主力再对上一阵的,这时候派路炯充当使者,那不是送去让人衅鼓吗?
军议司一帮人都是从下级军官中超拔上来的,连他们的主官岳星明的资历都太浅了。军中的一班中、高级的将领自然看不惯他们。不时地找找他们的岔子,秦隽扬平时虽然尽量维护,可真出了岔子,也没少修理他们。一来是也不能护的太明显,二来是时常有人盯着挑毛病对他们的成长也大有好处。
这次的前锋被困,秦隽扬认为是所有人都过于乐观,并不能完全责怪军议司这一个还不成熟的部门。他怕这帮人给人一激之下,又象以往那样找他请罪、谢罪的。马上让岳星明代行节权,自己赶往前线,以示不会因为这档子事问责的。没想到岳星明的副手还是跑来要求“顶缸”。秦隽扬也无心和他多做解释,就让他跟着自己,继续赶路。
当日酉时三刻才赶到河东的营寨。吩咐各部进营休息,他自己带着亲卫直接过桥去见张国梁和已经先一步回来的丁仕亮。
略微地一问,秦隽扬就再抑制不住怒气。
“流寇!土匪!一伙子盗贼!有组织,无纪律!临阵斗兵碌碌无为!。。。。。。”秦隽扬似乎是在骂尉迟凛。
尉迟凛一送回丁仕亮,补充了点给养,就率部离开了。说是要向南绕路去探一下,看看能不能为慕容呈协防。巡防浮桥的任务由军情司接下了。十里之外就有敌军小股部队出没,工兵营的取材都要从河东运过来,营寨的扩建自然也不可能完工了。还有可气的是李师锐的主力到底驻扎在什么位置也没探查出来。
禀报战况的两名主事官张国梁和丁仕亮一脸的尴尬。秦隽扬话里话外的把前线的所有人都绕进去了。
两人都默不作声,低着头。傻傻地看着秦隽扬的马靴。靴旁垂地的鞭梢在剧烈地抖动,宛如一条即将跃起噬人的毒蛇。往日的秦隽扬遇事都是一副气定神闲,手里的马鞭仿佛是把鹅毛扇,随着话语轻舞曼动。
发泄了几句,看他二人都盯着自己脚下,秦隽扬猛省:帅为将魂,在此刻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实在是太孟浪了。
当即掷鞭于地,转而安抚众人:“李贼小技耳!某一路来已思得良策。诸君今晚但请高卧,明日打点起精神,随某擒此獠,方泄心头之恨!”
“大帅威武!某等愿为前驱!”众人安心。几句陈词滥调,让大家都找到小板凳下得台来。
部队一路强行军,秦隽扬也没准备夜战。气恼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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