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宗权的坐观,时溥并不领情。天子的四面行营兵马都统任命下了这么久了。虽然其他三面都对他这个“都统”视而不见,但自己这一面总得表示一下,给自己长长脸。
时溥和大小将官一商量,有了计较:蔡州那个大强盗实在太棘手,搞一下海州那个小混混来证明徐州集团的态度。于是制定了“西守东进”的策略。
唐光启元年七月三日,海州得到情报:时溥帐下首席大将李师悦率部万余人进驻了下邳。其余几支人数不祥,也即将抵达。下邳附近六十里已有游骑巡查,各路卡也已关闭。
武宁军的这些套路,早在军议司的预料之中,自然早有应对之策。丁仕亮接到报告,下令转呈后,就带着亲随赶去沐水西岸坐阵。紧接着是尉迟凛率部按计划游弋于沐水东岸。但前锋的人选出了点麻烦。
原先内定的前军指挥官张风府,由于前段时间过于操劳病倒了。其他几个都是互不相让,难以决断。秦隽扬想让秦翼领军,可是他资历尚浅,已经屡屡超拔了。再委以先锋重任,难免给人说闲话。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人奇招突发。
慕容呈拽着老哥几个,一顿痛说革命家史:战尚让,他得个阳光普照平均奖。战沐水,他在调拨粮草,只是苦劳。所以这段时间在作训司,他的态度所以特别端正。什么夜训、野练的,都是他主动带队,混了个疲劳。这次再不弄点功劳,他原先的“四大都头”的位置难保。以后再点将唱诺时,他都不好意思往第一排站了。
张国梁和司空照心有戚戚,与其让新人露脸,不如成全了慕容呈。
有那两人的联名保举,秦隽扬可不敢怠慢。他心里也不排斥慕容呈担纲,慕容呈打仗确是奸猾,不是有句话叫“贼先锋”吗?
做为锋将,张风府那种“长枪铁马,死拼硬扛”的作风,并不见得是最佳的选择。前锋是枪尖,讲究的是见逢就钻。它的任务是为大军试探敌人的战力,寻找敌军的薄弱环节。为主帅的战术选择,提供最为重要的参考。
大军会战前的战略、战术安排,都是根据往日的情报进行的预判。斥候的前哨战也只是小规模的接触并进行远距离的侦察、核实。
前锋战是谓“首战”。前锋交手,是双方最优秀的将领、部队之间的强强对话。所以有人说“首战胜,战战胜。首战败,战战败。”虽然有些夸大,但首战确是双方战力的检验。
前锋交手到大军会战前的这段时间,是主帅最后一次调整战术的机会了。技高一筹的将领,就是在这时候开始引导自己的部队踏上了胜利之路。如果对手过于孱弱,优秀的锋将会审时度势地发动致命一击,在己方大军到来之前就锁定胜局。以慕容呈的性格自然是审时度势地接战。只要是他主动要求担任先锋官,没理由会消极避战。在秦隽扬的心里,其实他比张风府更适合担任锋将。
前锋部队自然是“归节都”,另外在“亲卫镇”和“跳荡都”调拨了三百弩手和三百团牌手给予加强,再加上五十名内卫做护卫。在主帅到达之前。沐水两岸的海州军将士全由慕容呈节制。在沐水之战时,张风府都不能节制“捉生都”。是因为两人的任务不同。慕容呈的任务是迅速渡过沐水,寻隙予以敌军意外地一击。
这支得到加强的“归节都”二千余人,可是海州的菁华所在。对阵每天只吃二顿饭,饿的坐在墙角捉虱子的武宁军还会失手吗?那不是每天二两鲸肉都吃狗肚子里去了?干脆跳进盐田,自个淹死算了。这个想法不是秦隽扬一个有。这是海州军上下的共识。
慕容呈率所部没带辎重,每人携带两天的干粮,轻兵疾进。按事先的计划,第一晚就宿于途中早就建好的简易营寨。第二晚赶到残破的沐阳县城休整,第三天接收了一批辎重后,与傍晚到达沐水东岸和尉迟凛所部会合。
为了保存体力,当夜只是竖枪为障,就安帐歇息了。第四天开始砍伐木材,准备架桥的材料。在中午,从海州来的二十多艘装载着辎重的小船赶到。第五天中午,“捉生都”就牵着马匹踏上了还略显晃动的浮桥。
而这时候张国梁的“跳荡都”和工兵营早已从沐阳县城出发,正向着这边赶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沐阳县尉带着的二千沐阳义勇。沐阳县是二个月前,考虑到它针对泗州的重要军事作用,才从海州城移民万余过去重建的。“跳荡都”、工兵营和沐阳义勇的任务是在舟桥边上再搭建两座浮桥和建立大营。那座舟桥在浮桥完工后就会拆除,船还要回去运送辎重的,要知道秦节度使可不是个奢侈的官僚,他的吝啬被很多盐商鄙视。
当然这两座浮桥也绝不可能再用船来架体而是用浮箱。结构也不像第一座那样直接在船上架梁,梁上铺桥面。这样的架拆简单,但有很多隐患。新搭建的是箱体、梁、桥面板结合成一体,箱体紧密排列成带式。上、下游设置缆索锚碇,以保持桥轴线的稳定。桥两端设栈桥或跳板,与岸边接通。为适应水位涨落,两岸还设置升降栈桥或升降码头。
迅速渡过沐水的慕容呈所部和早就等着丁仕亮会合后,就在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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