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劝他是追击败兵夺取军资,而张风府太狠了,干脆是来个大搬家。
秦隽扬听了不禁目瞪口呆,抢劫,连人带物一起抢劫。
张风府这是劝他把沂水以西抢劫一空。抢劫如果抛开社会成本,无疑是利润最高的行为,对于海州来说,增加万余住民那更是长期利润。
至于什么社会成本,那是反贼有资格考虑的事吗?
这样的行为违反了海州军令?他记得自己前世的某个一衣带水的邻国,有所谓集体犯罪就不算犯罪的传统。他只是指使部下帮民众搬家而已,又不是集体屠杀、强奸、抢劫。当初制定的海州军令某些地方还是太笼统了,这次回去有必要具体化、细则化。
至于搬迁时遇到的反抗、气候和道路所造成的伤病和死亡,还是交给王俊和他的内卫镇去头疼吧。
以前那些名臣良将大战过后,拔民而还的例子还少吗?
第二天早上的晨雾还没散去。海州军便浩浩荡荡地开过了沐水直奔沂水大寨,“拔民行动”持续了十八天。临沂的沂水东岸的半个县几乎是人畜无存,几个铁矿所存放的矿石和块炼铁、生铁搬运一空。那些作坊里的工匠自然也一个也不能放过。
王俊也算够用心的,在回海州的路途上每隔20就建一个宿营地,还布置了人手砍伐柴薪和烧煮热汤发放干粮。不然时值初春,一万多的移民中有一大半妇孺老弱,跋涉一百多里还不知道有多少要倒在路上。秦隽扬看了暗自高兴。
但秦隽扬的高兴似乎太早了点。等他到了羽山大营,终于还是有连王俊都没辙的事发生了。
原来岳星明派来的民夫中不少人拣了敌军遗弃的物品私藏起来。士兵由于受到军令约束,海州的军令规定所有的缴获都必须上缴,再由上司把其中的二成做为奖励发放给士兵。剩余的八成都上交仓曹。
这条军令虽然和原来蔡州军的规矩不同,但人人如此,那对士兵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他们的待遇比原先在蔡州时好很多。世上大多数的人不患寡,唯患不均。可是民夫私藏战利品的事一传开,也就全军哗然了。
无奈之下,王俊只好派内卫去传令让那些民夫把私藏的东西上交。谁知道那些民夫,也不象秦隽扬他们刚到海州时那样唯唯诺诺了。
反而振振有辞地说,使君承诺过海州不征徭役的。现在他们跑这么远来帮助搬运辎重,捡点东西做为补偿也是应该的。
内卫给秦隽扬洗脑子洗的不轻,海州的各条军令、政令都能倒背如流。个个都装成一付,全海州顶顶讲道理的样子。给民夫一顿说道,张口结舌之下,也只好灰溜溜回来复命。
王俊听了,搜肠刮肚了老半天也无言以对。
听了王俊的禀报,帐中的诸将一个个低下头去强忍着笑意。秦隽扬怔了老半天,才说出一句:“岂有此理。真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众人一听,那是再也憋不住了,顿时哄堂大笑。
事到如今,那些东西不论价值多少,但不收上来肯定是不行了。只得对王俊吩咐道:“无论是何人,战场缴获都必须按军令上交。至于民壮、义勇凡是为海州效力离开居处50里的,每日口粮外给粟一升。你亲自去办。”
“使君,不可。”
“使君,不妥。”
“使君,使不得!”
众人听了不由惊叫起来,连连劝阻。别的藩镇征夫,路上的粮食大多自携。海州发放口粮外还1日给1升粟。8000民夫一天就要白送近万斤粮食啊。
看着诸将一张张惶急的表情,秦隽扬不由意味深长地笑了:“这肉烂了,还是烂在锅里的!”
见他们还是一付不解的样子,秦隽扬很得意,这回可得好好地震震这帮丘八。接下来问到:“那些人拿来粮食回去后,就整天坐在家里吃粮食吗?”
“这个自然不会。或者存起来、或者卖了换钱换东西,原先干什么的,回去还是接着干。”有人疑惑地回答了一句。
“不错,这就象给士卒发军饷一样,区别只是一个放在仓曹统一保管,一个让他们自己保管。”秦隽扬笑咪咪地回答。
“末将愚鲁,那些人都是放自己家里。某等又不能去抢,这如何一样?”张国梁崩出一句。
“抢?为什么要抢?他们有了粮食,打渔的还能天天吃鱼吗?打猎的还会天天吃野兔、野鸡吗?那些挖野菜拣野果的自然也不愿天天吃那些东西。他们会把那些拿到市场上去换,可能换衣服之类生活品,也可能换各种工具。现在市场上的那几家店铺都是仓曹开的。怎么换,那还不是司仓严参军说了算?”秦隽扬问道。
“如果他们觉的亏了,就会自己私下交换。还会有商人去市场开店,到时候东西的价格就不是严参军说了算的吧?”张风府疑惑地问道。
“不错,现在海州物资匮乏,没有什么商人。城内居民私下交易量太小了。所以某才下令免商税。等物资多了以后,怎么可能没商人呢?虽然某说要免商税三年,可市场内的土地都是海州官府的。摆个地摊也得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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