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竹竿枪为武器的“归义都”万万抵挡不住。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尚让已经收兵回营了。城下不时传来惨叫和哀求声,那是缒下城去的亲卫营士卒在补刀。整个防战的过程是血腥的,由于当时情况的危急和出于对自己箭术的自信,秦隽扬自己也几次冲出敌楼引弓毙敌六名,但混乱的肉搏战也使他误伤了两名己方的士兵。对于自己射伤的两名己方的“猛士”他给予了奖励:和其他八名立功士兵从即日起享受亲卫待遇。
丁仕亮的情报是准确的,东门的钟万年所部基本都是新丁,整整一天都只是在那虚张声势。尚让把所有的精锐都集中在北门进行突击。亲卫营和“归义都”的阵亡加重伤共427人,对方躺在战场上的估计一千五左右。
第一天的战斗就使接战的部队伤亡近三分之一的现实,使议事厅里的所有人沉默不语。秦隽扬此时非常需要有人站出来支持自己,把眼光投向了王辛。王辛仿佛知道秦隽扬看着自己似的,一直低着头做沉思状。
无奈之下只好向也低着头的丁松年言道:“尚贼猖獗,丁君有何妙计教某?”。丁松年咳嗽几声,才小心翼翼地言道:“贼军势大,北门城门现已碎裂不堪,恳请使君下令连夜调拨人手,堵死北门,可抽出数百精兵上城楼御敌”。秦隽扬心知这些人恐怕都是这么想的,可又不愿逆忤自己,故而一个个不愿开口。
决战北城门是前些日子军议就定下的。事到如今,这帮人又提出异议。用泥土、塞门刀车封住门,敌人就打不开了吗?海州的城墙高才一丈五,还能顶住对手的几次突击?最后只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张风府:“张将军有何计较?”张风府起身抱拳回到;“但叫某三寸气在,绝不容北门有失。”言罢不等他出声当即归座。
秦隽扬点了点头,心中大怒:有决心没信心?很好,说了还不如不说。这时候给老子掉链子,早晚要你好看。这时亲卫来报细作新送来的消息,原本一直窥视南门的敌骑失去了踪迹。丁仕亮已派心腹十余人潜入石磨镇大营伺机而动。几番思量,这两条消息的背后能给目前的战局带来什么变数,实在盘算不清只好先放在一旁。环视众人后,秦隽扬拍案而起:“决战城门,数日前早已决定。临阵决断,最忌狐疑。某决心已定,北门瓮城固若磐石,自当一战破敌。明日战罢,当与诸君痛饮耳!”
遣散了属下,秦隽扬在书房外的小院徐步慢行。咄咄自语,计无所出。
张风府的信心不足,使他也有些动摇。防守方是被动应战。城门封死了,就是把最后的一点主动机会放弃了。那不是固守!没有反击手段的防守,是死守!没有援军的死守,自古以来几个是有好结果的?不过第一次隋伐高丽,好象就是因高丽死守辽东城而失败的。
让疲惫了一天的将士去担土封门,明日的战力可就大打折扣了。临阵更策,犹疑不定必会大损士气。两害相较,取其轻。这道理谁都知道,但要看出孰轻孰重,那就是各人的能力了。
书房边的一间侧屋门开,惊动了他。却是锦儿走了出来。头梳乌蛮髻,插金凤钗,穿紫绣短袍,脚踩青丝轻履,原本缚在衣内的两把龙纹匕首却又挂到了胸前。光洁的前额上不知道画着些什么神符鬼篆。
“儿愿为使君分忧!刺杀尚贼!”锦儿伏地而言。
“哦?可有把握?”这句话倒是让秦隽扬有点兴趣。
“粉身碎骨,纵死无悔!”锦儿小脸板着,回答的斩钉截铁。
“哦?呵呵!”秦隽扬一惊,继而洒然一笑。
“倘事或不济,岂非让人耻笑海州数千须眉?万万不可!”秦隽扬一口否决。
“儿有一言禀使君!”
“说吧!”
“张将军督战北门,身付重荷!故言语谨慎耳!”锦儿顿身而言。
“唔!甚是!某已有定计,汝下去吧。”秦隽扬不由哭笑皆非,居然只有这么个小女孩坚定地支持自己。
这小丫头倒是颇聪慧,一眼看出了问题。张风府是因为压力太大,其余人是想多撑一天是一天,最好拖到敌人粮尽。危机时刻从众的心理,让那些人的意见惊人的一致!
他自以为找到了正确的答案顿时感到无比的轻松。自己是最高统帅掌控全局,站的高自然望的远。谁是正确的,那就等明天让“尚老师”来回答吧。或许是他书念的少,不知道邹忌讽谏齐王的“妻妾私我也”。
当夜,尚让也没闲着,派出死士以飞钩窜袭了诸段城墙。丁仕亮部下的细作发挥了作用,他们屡屡发出火箭示警。城头板砖与石灰齐飞,金汤与煤渣共一色。夜袭队遭到了可耻地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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