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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唐烟雨 第一卷 英雄莫问出处 第六章 有锦敖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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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在床上假寐的秦隽扬被几下轻微而又节奏分明的敲门声惊醒。

    “何人?”秦隽扬有些不悦地喝问道。他的侍卫都知道在二十步内显出脚步声,在门口必须禀报,而不得敲门。

    “儿阿锦请见”

    “进来吧。”秦隽扬起身端坐。秦翼早先已经盘问过阿锦了。确是他想岔了,此女哪是什么自家的部曲或奴仆。她叫赵锦,原是义母赵氏的使女,现在送来给他了。

    穿着一袭淡绿色的圆领窄袖长衫。双手交握拢于腹前。披肩的长发,单用一条银色的抹额束住。一张小脸似乎颇为精致,只是一直半低着头,看得不甚清楚。迈着碎步来到跟前,盈盈拜倒。

    秦隽扬见她的后领有些古怪。身体略一前顷,伸手指轻轻挑起她的后衣领,果然带有兵器。居然还是两柄!两柄寸余的短剑带鞘缚在后背。秦隽扬略一犹豫,还是没去取下来。

    既然来面试了,自当掂量她一下。

    “伸手!”秦隽扬说道。

    阿锦表现的还是很温驯,略微起身,双手抬于额前。

    双手白腻柔嫩,十指修长。看得出经过精心修饰,可双手的指根和掌缘还有留有淡淡的茧印。

    秦隽扬伸手把她双手托起,稍微一抖动,却也没有挣扎。细看之下,右腕肌肤虽然细滑白洁,可无名指第一节的关节处的凸茧非常明显。双手其他的几处关节和指肚处也有明显的压痕,明显是原先套戴什么东西,不久前才摘除的。在她的茧纹处细细地抚摩了一边。秦隽扬心里有了些底。此女不光练过剑术,还练过掌力和其他一些暗器之类的。

    “抬头!”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略施粉黛,明眸皓齿,秋波微转。脸部的线条分明,不失柔和。微瞥的眼神,却不是含情脉脉,而是羞中带恼。

    在自己这个“终身饭票”面前,还敢脸露薄怒。说明还没受过“真正”的训练。秦隽扬心里暗笑。

    隐约闻到一股栀子花香,一怔之下。伸头把鼻子往她的颈部嗅了嗅,确定那股似有似无的香味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不由笑出声来。

    使女的衣裳通常是不熏香的。可能是女孩子的天性使然,阿锦可能是把内衣略微熏了一下。紧张之下的体温升高,那股香味却泄露出来。待看到秦隽扬笑的如此放肆,不由感到羞愤难忍,嘴角一撇,似乎要哭。

    秦隽扬不是怜香惜玉之人,笑声未停,握着她的双手已暗暗用力。

    一分力!阿锦反倒神态恢复如常了,偷眼看他。

    三分力!阿锦还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五分力!阿锦细长的眉毛微皱,有点痛苦之色。嘴角动了动,却没出声。

    秦隽扬惊讶之下放开了手,示意她起身退后。他自幼修习弓术,普通的士卒,受上他的三分握力那也是软倒在地,涕泗横流。

    可以肯定,至少她的腰间和小腿处还藏有兵器。然而忌惮之下,秦隽扬却不敢象方才那样戏弄般地检视她了。如在空旷之处大槊或铁弓在手,象她这样的再多上几个也休秦隽扬想近得了身。可在这狭隘的屋内,遇上这种力量不是太差,又善于贴身缠斗的技击行家,秦隽扬实在没有把握能抵挡得住。

    想到她无名指上凸茧,秦隽扬一指书案:“且将尔的姓名写来!”

    “诺!”

    待看到她写的“赵锦”两字时,秦隽扬着实羞愧难挡。这个小女孩居然是一手楷书的“颜体”,结体方正茂密,笔画横轻竖重,笔力雄强圆厚,气势比自己一个大男人还要庄严雄浑。真想把她和教她书法的人挂到旗杆上乱箭穿身。这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猛然想到一般妇人练“颜体”也就是个“形似”而已。笔力和气势,万万不可能到她这个境界。教她技击和书法的必是同一个师傅。有心想问她师傅的名讳,但以现在的自己,万万招揽不到这样的人才,只是徒惹心烦罢了。

    半晌才心平气合下来,柔声问道;“汝年齿几何?”

    “儿一十四矣!”赵锦低头回答道。

    “哦?”秦隽扬看她觉得有十六、七的样子。原来是长的大像,怪不得举止显的稚嫩,还是个小孩子。

    “恩!就留下吧。以后就叫锦儿。”

    “诺!”

    “做个使女,却是委屈了。某也不需要什么使女,就做某的内记室吧!”

    “谢过阿郎!”毕竟还是个孩子心性,丝毫没有逊谢,一口答应。拜倒再地时还抬起头来,一脸的喜不自禁看着秦隽扬,怕他反悔一般。

    “居室、书房乃内禁之地,某不在时,任何人不得入内。府里的侍卫、仆从,除了秦翼、秦襄皆可调遣。但须得知会他二人。可知晓?”秦隽扬叮嘱道。

    “诺!”锦儿方才的羞恼神情再无踪影。端地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呃!还好后面不用再加“硕人敖敖”这四个字。不然就叫她从哪来回哪去,胖妞御免!

    “好了,退下吧,先把自己的居室安顿好。缺什么找秦翼。”秦隽扬最后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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