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歇着你就歇着,干嘛那么啰嗦?”那个丫头快言快语地说。
“翠儿,你怎么能那么说话呢?人家赵先生是新来乍到,人家那是客套,是礼数;谁像你似的整天疯疯癫癫、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子样?”
“哎,小姐,你这么说也太不义气、太薄情了吧?我服侍你这么多年,还不如人家刚刚见你一面?”
“你……”小姐顿时羞得是面色绯红:“你等着翠儿,看一会儿我不扯你的嘴。”
赵玉林被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弄得是手足无措,不知怎的头上的汗就冒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那块蓝布条擦起汗来。
小姐一见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赵先生,那东西怎么能当手帕呢?来,用我这块儿。”说完,小姐掏出了自己的手帕:“翠儿,把这个递给赵先生。”
翠儿接过手帕走过去递给赵玉林:“给,拿着。”
赵玉林慌乱地摆着手:“不用,不用,这怎么使得?”
“什么使得使不得的?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有人想要还得不到呢。”
赵玉林无奈,只好接过了手帕。这是一块绣着荷花的女式手帕,上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赵玉林虽然接过了手帕,但是却没敢用它去擦脸——尽管他窘得脸上的汗更多了。
“赵先生,你还是坐那儿吧,这么站着说话太难受了。”赵玉林这才攥着那块手帕坐了下来。
“你叫赵玉林?”
“是,我叫赵玉林。”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没做什么。我母亲病逝后,我一直跟着我师傅。”
“你师傅是干什么的?”
“我师傅是一个和尚。”
“和尚?”翠儿忍不住嘻嘻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和尚,你不会也是一个和尚吧?”
“我不是。”赵玉林被翠儿笑得有些尴尬。
“翠儿,别闹了!”小姐板起了脸。接着她又问赵玉林:“那你这是打哪儿来?又是怎么到的我家?”
于是赵玉林便把自己如何从河南回到家乡,如何跟小姐的哥哥发生争执,后来又是如何被小姐的父亲留了下来的经过大致跟小姐讲了一遍。
小姐听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我这个哥哥,整天的就知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本来我父母还指望着他能够继承祖宗的医术,把仁和堂光大下去,可是他却一点都不上心,实在是让我父母失望透顶了。为了拴住他的心,我父母老早就给他娶了妻室,可是他却不跟我嫂嫂好好过日子,整天的出去胡闹。”
赵玉林默默地听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还有一个哥哥。”
“还没见着呢吧?”
“没有,我想等过上一段时间再回去。”
“哦!——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一切全凭傅先生安排……”
“小姐,老爷回来了,太太让你过去呢。”这时,那个给赵玉林端水洗脸拿被褥的团脸丫头走进来吆呼小姐。
小姐起身对赵玉林说:“对不起,赵先生,我得走了,咱们改天再聊。对了,我叫傅嫣红,以后你就叫我嫣红好了。”说完就往亭子外走。
“哎,小姐,你的手帕。”赵玉林忽然想起手里的手帕,赶紧追出亭外。
傅嫣红停住脚步转回身含情地一笑:“你留着用吧,我这还有呢!”
“留着吧,晚上可别睡不着觉。”翠儿揶揄地朝着赵玉林扮了个鬼脸。
“翠儿,我真该扯你的嘴了,我让你再乱嚼舌头。”
翠儿一听吓得赶紧往园子外跑,傅嫣红便在后面追。
赵玉林望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背景痴痴地发起呆来。
晚上,傅家大院后院正堂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傅山让厨房准备了一桌酒席,他想要好好地款待一下赵玉林,就算是给赵玉林接风洗尘了。
晚饭开始后,赵玉林正要去伙计们的饭堂里去吃饭,余四跑进来对赵玉林说:“赵先生,傅老爷有请!”“傅先生请我?”赵玉林有些不解:“他没说什么事吗?”。“没什么事,傅老爷就是请你过去吃饭。另外,他还请了药堂的陈掌柜,账房刘先生,还有侯管家。你现在是傅老爷家的贵客,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在这个大院好多年了,可是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余四似是自哀自怜,又似是讨好地跟赵玉林唠叨着。
赵玉林来到后院大厅,见傅山等人已经围着酒桌坐定,只是菜肴还没有上席。傅嫣红站在她父亲的身后,两只手扶着他爹的肩头正跟他爹说着什么。
见赵玉林进来,傅山带头起身相迎:“来、来,玉林,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咱们仁和堂的这几位同仁。”说完,他指着这几个人向赵玉林一一介绍。傅山每介绍一个人的时候,赵玉林便双手抱拳施礼,完毕后对这几位说:“晚生赵玉林有幸认识各位前辈,以后请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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