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记下来没有?”
范言扭头就看见范吕一脸坏坏的笑。范吕拿着手中的小册子,浑然不把范言当作一岁的孩童,装了多半年的老成在范言一声“吕哥”中灰飞烟灭。也只有此刻,范吕才可以在自己这个儿子面前得到彻底的放松。
范言在祖堂地上一坐,两只小手装模作样的拍着他的小胸脯,叫道:“吕哥,你以后走路可以不要这么鬼鬼祟祟的吗?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范吕看到范言的样子,极是可爱,把小册子往怀中一塞,就把范言抱了起来,道:“背的怎么样了?”刚说完,范言已是一字一字清晰的背了出来。
范吕很觉得不公平。虽然他不记得自己像范言这么大时在做什么,但绝对不会是范言现在的样子。他很恨天使为什么不早点传出战争令,那时候得到仙家宝玉的说不定就是他了。套用刚才儿子的话说,就是“人比人,比死人!”
范吕吃儿子干醋时,范言已是一字不漏的背毕。然后好奇的发问:“吕哥,功诀里的什么经脉穴道我不知道啊,怎么练功呢?”
范吕已是一个爆粟轻轻打了上去,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只是叫你背下来,我叫你练了吗?”
范言对自己的这个父亲彻底无语了。
范吕看到小范言翻着白眼,很有阴谋得逞的快感,呵呵笑道:“玉兄的武技偏向外功,摛拿制敌手法冠绝天下,乃是明月军中第一绝学,新兵训练格斗就是用的其基本招式。玉家外功如果配上咱家的内劲,将来定可为明月攻地守城!”
范言很认真的听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都是经验。
“所以呢,你先把外功的底子练好再练咱家内功,这样子才会事半功倍。”
“那也不至于让我现在背下来吧?”
“其实,经脉穴道是一门很枯燥乏味的学问!为了让你提高兴趣,学有重点,所以就先让你背下来,然后我现在开始给你讲授经络之道!”范吕很有当范成第二的潜质。
……
……
“小言,你在听吗?”
“小言,小言?”
范吕抱住睡的香甜流着口水的范言从祖堂出来,“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呀,我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范言一听到范吕讲学确实昏昏欲睡,又加上在祖堂背了一日的功诀早已乏困,这一觉竟是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
醒来一看,却发现自己身边围了许多人,有范吕,少卿,沈弈,玉国栋等,都用焦急的眼神注视自己。正当他迷惑之时,少卿早抱起了他,哭泣道:“言儿,你可算醒了!”
众人都知他心窍已开,也就不把他当一般小童,已有沈弈解释道:“清然,你这一觉可是足足睡了十个时辰,大家都很担心。”
范言心道:被你们三个人折腾的我不睡这么久才怪。这话他却是不敢说,只是甜甜得对少卿道:“卿姐,我饿!”少卿急忙去把奶妈叫来,众人都先出去回避。
范言在里面喝奶时,外面的范吕,沈弈,玉国栋三人又商讨着过失。
“玉兄,咱们是不是这段时间训练有点量太大了?”范吕虽贵为代城主,但与玉国栋一向关系很好,所以一直以玉兄相称。
“三爷,却不可让这些小儿女情蒙了你的双眼!虽说现在大战僵持,战火暂熄,但这不会长久,大战随时可能再次爆发,而且战事不可避免。这场战争涉及之广,波及之大,千年少有。虽然城主与清风李为为了达到出奇致敌之效果,在只筹备两个月后出征,只是初期效果明显,但此时已陷僵局。谁也不知道这场神州最大规模的战争要持续多久,仙令不可为,只是到最后,我们这些人又有多少能活下来呢?”
话虽诛心,却是说到了范言与沈弈的心坎里。
“更何况,即使南巫被灭,北方那位难道只愿意吃着自己碗里的吗?”玉国栋手指北方。
范言心中一惊,其实范成与他也商量过,最怕这种事情发生。
沈弈面有不忍,插嘴道:“灭南巫毕,天下满目疮痍,那李为怎可为南巫那蝇苟之利再陷天下于水火?”
玉国栋素知沈弈有不忍仁之心,微屈拜道:“老先生所言差矣,南巫可不是蝇苟之利,那是三分之一的神州天下啊!”
又拜范言道:“三爷!今日绝不能有妇人之仁,时不我待,早些把言培养成才,万一你我将来在清风殉城,对明月也有个交待!”这更是诛心的狠话!
范吕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少卿已从屋里走出,对三人道:“都小点声,不要吵到言儿。”
范言此刻在幸福的喝着奶妈的奶,小虹担忧的看着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玉国栋如雷般的吼叫:“言,明天训练照旧!”范言又睡了过去。
转眼至明月历1900年,范言已有五岁,小虹十四岁。范言已经一个人睡,只是小虹并不放心,有时他睡时是一个人,醒来却是在小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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