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子早已听见他们的争吵,本已不悦,这会儿被人打扰好事,更是大怒。他霍地起身,推了进来的男子一把,怒吼道:“这是我包下的厢房,出去!”
刘公子本以为这一吼一推一定可以唬住来人,眼前俊美如铸的年轻公子却坚定地站在原地,脸上并无慌色,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一副有恃无恐的跋扈样儿。
这年轻公子好生俊俏,只着一身素白锦袍,浑身上下却散发出一种矜贵优雅的气度;虽无上等好玉与配饰衬托他的仪容,而简冠上扣着的那枚白玉却流露出此人不俗的品味——这枚白玉绝非凡品;他眼底眉梢的笑意从容而飘逸,放眼整个天下,再也找不出这样清雅俊白的男子。
一时恍惚,刘公子回神后怒火更盛,扬声高喊:“干什么?还不出去?想跟本公子抢姑娘,也不打听打听本公子是什么人!”
俊美的公子冷嗤一笑,笑意轻狂:“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要兰姑娘陪我饮酒抚琴、陪我唱曲儿!”
刘公子“呸”了一声,拉过兰流苏,紧紧地揽着她:“我已包了兰姑娘半月,从今晚开始,谁也碰不得她一根毫毛。”
眼风一瞟,俊美公子淡定的神色在瞧见兰姑娘的面容之后遽然一变,俊眸圆滚滚的,那双黑色的瞳孔似要喷出。
兰流苏微扬下颌,从容不迫地盯着他,眼角处点缀着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虽是淡然,却是显露无疑的挑衅。
惊愕不再,脸色骤冷,俊美公子冰冷地问道:“你怎会在这里?”
兰流苏淡然一笑:“我不能在这里吗?”
俊美公子,自然是流澈祈,她所要对付的人。
红衣如火,红唇如樱,粉颈白皙,柔荑娇嫩,柳腰纤软,眼风勾人,依在任何一个男子的怀里——流澈祈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在青楼寻欢作乐的男子根本无法拒绝她媚人的柔态与惹火的撩拨。
她如此浓妆勾画,他倒是首次见到。面容姣美,巧笑妩媚,这样的兰流苏不是原先在潇湘楼唱曲儿的兰流苏,是心思奇巧、故意针对他的兰流苏。
突的,他扣住她的手腕:“你想要怎样?”
她正要回答,刘公子抢先一步,凶狠地推开他:“喂,兰姑娘是我包下的,你马上出去,否则——”
流澈祈笑眯眯地说道:“否则……如何?”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刘公子发狠道。
“是吗?”流澈祈疾如闪电地上前,手势一晃,兰流苏便落入他的怀中。他死紧地将她拥在胸前,俯在她耳畔沉声耳语,“流苏,我似乎低估你了。”
“是吗?三公子看走眼,那真是开天辟地。”兰流苏讥讽一笑,避开他吹出的热气。
“放开她!”刘公子恼怒地喝道,眨眼的功夫,自己的女人便会别人抢走,这口气怎能咽得下?照此看来,这俊美的公子身手了得,却瞧不出身份,还是小心为上,可是,他怎能甘心?他强装硬气地吼道,“本公子要定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你的女人?”流澈祈藐然地冷笑,“你连她的底细都没摸清,还说什么‘你的女人’?刘公子,丢脸不是这样子丢的……”
“你——”刘公子气得快要冒烟,眼色闪烁不定,“再不放开她,我就……”
“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放开她?”流澈祈徐徐一笑。
“她是你即将过门的妻子?”刘公子惊愕,“她不是‘念如娇’的姑娘吗?”
“她没告诉你吗?也是,今夜她是冲着我来的,摆明了是拿你当猴耍,怎么会告诉你她不是‘念如娇’的姑娘?”流澈祈勾起兰流苏粉嫩的下颌,像是对待烟花女子那般的调戏口气说道,“大美人儿,为夫带你回家。”
目的已达到,兰流苏厌恶地拍掉他的手,瞧也不瞧刘公子一眼,径自离去。
流澈祈挑眉一笑,快步上前,揽着她招摇地离开“念如娇”。
刘公子望着两人扬长而去,“喂——喂”地叫了两声,忿然之余又觉莫名其妙:“嬷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老鸨耸耸肩,一脸的不明所以。
出了“念如娇”,兰流苏拂开他的手,悠然地走在灯影迷离的大街上。
流澈祈清清嗓子:“流苏,你的伎俩并不高明。”
兰流苏举眸望着墨蓝的夜空,自信一笑:“高明与否,我不管,我只要结果。”
一语双关,他知道她的弦外之音,可是,他不会那么容易被她套住的。他跟在她身后,笑如夜风沁凉:“你想要的结果,恐怕我无法给你。”
她倏的顿足:“哦?怎么说?”
流澈祈勾抬起她的下颌,薄唇抿出一抹浮浪般的微笑:“我本性如此,再者,我的身份注定我会有三妻六妾,也许还不止如此,妻妾成群。倘若你要我像父皇母后那样专情一世、举案齐眉,我做不到。”
之前他对她一如情种那般痴情,这几日却是风云突变,流连青楼,风流浪荡,为什么他的变化这么大?
>>>点击查看《帝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