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玉骨铮铮,这会儿唱的是那支曲子呢?”流澈祈自然不怕她,也不在意她的愤怒,“你是唱曲儿的,理当晓得,若有恩客青睐,便是你一世的幸福与荣耀。”
“是吗?”嗓音冰冷,眸横冰水。
“若我讨你做妾,你愿意吗?”他的语气听来毫无半分真诚,倒显戏谑。
“不愿意!”她回答得异常干脆。
“为什么不愿意?跟了我,你会得到一世的安稳与荣华。”他惊奇地望着她。
“不稀罕!”兰流苏冷笑一声,讥讽地瞪他。
“那你稀罕什么?”
“一世情痴,举案齐眉,就像我朝的开国帝后。”她略略垂眸,眼神坚决,“若非如此,流苏情愿唱曲儿,直至入土为泥。”
流澈祈一怔,既而大笑,笑意张狂。
她嗔怒:“你笑什么?”
他笑得胸口起伏不止,慢慢地才平息心中的惊震:“古往今来,开国帝后那样的传奇人物,原本便是凤毛麟角,他们的爱情传奇,更是可遇不可求。”
兰流苏静静一笑:“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流澈祈诱惑道:“真的不跟我?我尚未娶妻,家业庞大,且母亲对你很是赞赏,跟了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含笑望他,眸中闪动着美慧而嘲讽的光:“荣华富贵一如过眼云烟,拥有你一世的怜惜与长情,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温雅地笑:“果然是聪慧可人的人儿。”
语音方落,他俯唇吻住她芳香而嫣红的双唇,却在相触的一瞬间,如遭电击,浑身一震——太像了,与她热吻的感觉跟章含絮拥吻的感觉毫无二致。只要闭上双眼,他完全感受到,怀中的女子便是章含絮,那个已经离世、或者说已经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的女子,此时此刻真实地在自己的怀里。
她微有抗拒,却在他进一步的索求之后温顺下来。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颈,逼迫自己沉陷于他的热情里。依旧是他迷惑人心的体香,依旧是他风流而霸道的索吻,依旧是他邪恶而沉醉的激狂……
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她的眼前一片朦胧,靠着他的胸膛仿佛躺在温暖的床上,她慢慢地闭上双眼……
流澈祈拨开她的衣襟,抚弄着她胸脯上的软玉香乳,那熟悉的触感,那浑圆的形状,那身骨里散发出来的芬芳,与章含絮如出一辙……他的脑子里一轰,眼前似乎弥漫着弥天大雾,他看不清,分辨不清,不知怀中的女子究竟兰流苏还是章含絮……
越是纠结,越是沉迷,越是不想醒来——醒来之后,这样的感觉便消失无踪。
猛地一个翻身,他将她压在身下,褪了她的衣衫,在她的肩头、锁骨、胸口落下烫人的吮吻。但见她半阖着双眸,红腮沉醉,眸光迷离,狂乱的神态越发勾人,依稀便是日思夜想的章含絮,再也禁不住她绵绵娇软的魅惑,便心急火燎地褪尽衣物……
却见她歪着头沉睡着,脸色宁静,双目紧闭,气息匀缓,仿佛方才的激情从未有过。也许,她是太累了吧。
他摇摇头,无奈一笑,手指轻抚着她的额头、蛾眉、脸腮、唇瓣,似是无限的怜惜,又似不舍的流连……
他喃喃自语:“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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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回城之后,两人分道扬镳,兰流苏自当回潇湘楼继续唱曲儿,流澈祈自然去寻他的母亲。
平淡地过了三日。
她期盼着他的到来,可是,总也见不到他的身影。那一夜,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都记在心里。她瞧得出来,他对自己是有情的,她相信,他放不下她。
可是,他从未出现过。
她仍旧唱着曲儿,在酒楼的舞台上弹琴唱曲,脸上覆盖着浓浓的脂粉,装出虚假的微笑,与那些挥金如土的客人虚与委蛇。
反反复复地唱《自君别后》,客人早已听腻了,今日便有一帮饮酒过量的豪客叫嚣着让她唱点儿别的。她委婉地拒绝,起身谢客便下台走回内苑。
那豪客摇摇晃晃地冲上来抓住她的手腕:“想走?老子还没听过瘾,你不能走……”
兰流苏冷冷道:“请你放手!”
一脸肥肉的豪客嗤笑道:“叫我放手?”他诞着脸儿淫笑,“要我放手也可以,只要你唱一支《十八摸》给老子听。”
她的冰眸已显微怒:“放手!”
脸膛黝黑的豪客不吃她这套,提高了嗓门喊道:“不唱也得唱,这潇湘楼请你来不就是唱曲儿的吗?还许你高兴就唱、不高兴就不唱吗?”
兰流苏的唇角冷地微抽:“我是唱曲儿的,我唱什么,你们便听什么,想要听《十八摸》,就到青楼教坊去。”
豪客不怒反笑:“老子让你唱,你就唱,要多少银子,你尽管开口。”
她甩开他的手,讥讽地笑道:“我不唱!”
全场的客人都瞧着这出好戏,豪客的老脸挂不住,震怒道:“敬酒不吃,你吃罚酒!”他把她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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