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侄子眼见如此,便也游过去帮忙,与两个水中杀手赤身相搏:“你们是谁?为什么……杀我们?”
杀手冷笑道:“阎王要你们的命,谁也保不住!”
流澈祈想要奋力反击,无奈不识水性,根本无法施展武艺,不得不让兰流苏揽住身子,一边赤手空拳与杀手搏斗,一边被她拖着游向湖岸,以图逃脱。
端木情在侄子的保护下,也游向湖岸,三五个杀手追赶在后。
前方又冒出几个凶悍的杀手,一齐围攻上来,短刀嚯嚯,杀气惊人。流澈祈且惊且怒,满脸湖水,俊眼被湖水刺激得半眯着,握紧拳头击向敌人,身子却猛地沉下去……
兰流苏松了他的身子,潜入水中,从腰间摸出一柄匕首,与五六个杀手近身搏斗。
杀手见是一个柔美的女子,不防她的招数又快又狠又毒,片刻之间便死了一个同伴,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卯足了劲儿决意干掉她。
杀手的攻击犹如暴风骤雨,刀法招数汹涌如潮,险象环生,兰流苏水中的身法却是轻灵之极,仿佛一尾婀娜多姿的美人鱼,灵巧地游弋,他们的刀锋根本无法碰到她的衣角与发梢。
兰流苏决意速战速决,猛地一个鲤鱼翻身,右臂一扬,匕首划过,一个杀手的胸膛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水流淌,溶于墨绿的湖水,缓缓飘散……腥味弥漫开来……
又两个杀手丧命于她神奇而诡异的招数之下,其余的杀手严谨对敌,一道出招围攻,兰流苏的身子骤然下沉,猛地翻身,游至他们的身后,猛刺下去,立时解决了一个杀手……
再过片刻,五六个杀手僵直地沉入湖底,她奋力游去,从湖底揪起已经昏迷的流澈祈……回到岸上,她使劲地压着他的腹部,一下又一下,他却毫无反应,双眼紧闭,面色惨白。
四周寂静,那画舫已沉入湖中,湖上已无半个人影,端木情也不知去向,瘦兮湖如死一般的沉寂。
或许,端木情已上岸跑远了吧。
而昏迷的流澈祈如死了一般,双手冰凉,脸颊也是冷冰冰的。她唯有继续压着他的腹部,压出腹部的积水,否则,他难以活命。
她祈求着,那些杀手不要再出现……可是,她的担忧适时地实现,三个杀手从湖里上岸,慢慢逼近……
她完全可以解决三个杀手,然而,流澈祈的性命不能耽误,必须及时施救……她看见杀手阴冷地走过来,手劲不自觉地越来越大,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躺在地上的人儿突的一动,呕出两大口湖水。
兰流苏立即将他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背,让他清醒一点儿,威胁杀手道:“别过来,否则……你们会死无葬身之地……”
三个杀手大笑,纷拥而上,短刀的银光一闪而过,惊破了静谧的夜色。
流澈祈倏的上前,赤手相搏,仿佛胸中蕴藏着的力量突然间爆发出来,异常惊人,招招凶猛,根本瞧不出方才还是奄奄一息的人儿。
拳影快如闪电,他夺了一把短刀,斗得惊心动魄。只见他以拳头与短刀交互出击,左穿右插,刀光飞溅,力道沉猛。突的,他的攻势陡转,疾速如昌江潮水滚滚而上,就在这汹涌的潮水之中,刀光纵横,已逼至面门。
三个杀手惊震不已,察觉到性命之忧的时候,已是来不及,躲不过他快而猛的致命一击……转瞬之间,三人齐齐毙命。
又有四个杀手自远处赶来,兰流苏大喊:“快跑,又有杀手来了。”
好汉不逞匹夫之勇,流澈祈握住她的手,迅速逃奔。
天象突变。
浓云遮蔽了皎月,月华似被惊散。
前路黑暗,流澈祈牵着兰流苏慌不择路地奔跑,渐渐地远离了瘦兮湖,冲入小巷,穿梭于扬州城狭窄的巷道里。
逃亡的路途,茫然而紧张,惊险而刺激。
灯火稀疏,夜色暗寂,兰流苏回头望去,看见三五个杀手紧追不舍,便紧张道:“杀手追上来了,怎么办?”
流澈祈头也不回地应道:“怕什么?我自能应付。”
突的,他猛然止步,她差点儿撞上他,急急地往后退去,却被他一臂揽住——猝然相拥,鼻息急促而热切,是奔跑的缘故,更是男女之间的接触与相拥。
他单臂拥着她,低眼望着容貌清美的她,熟悉之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眸光跟含絮那么相像?为什么拥她在怀的感觉与含絮一般无二?为什么她总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是谁?究竟是谁?
会是章含絮吗?
可是,她们的容貌如此不同,她们是完全不同的女子。
她愣愣地瞧着他,不明白他痛苦、迷惑而专注的眼神……她尴尬地推开他,惊讶地瞧见前方是一堵石墙,再无路可走。她瑟缩在他的身后侧,抓住他坚实的臂膀:“他们来了……”
流澈祈拿下她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箭步冲上前,又一轮激斗开始……
拳影一如排山倒海之势袭向敌人,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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