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绸快步跟着:“娘娘,陛下让您到澄心殿,会是什么事呢?”
端木情步履略缓,暗笑自己太过心急了:“到了自然晓得。”
宫灯旖旎,飞檐高耸。星空璀璨,漫天的星辰像耀亮的碎晶石撒于墨色匹缎上,浩瀚而光芒迷离。
澄心殿前,守卫森严,见到凤驾立即下跪行礼。
端木情摆摆手,凝望着空旷的大殿,没有宫娥,没有侍卫,更没有夫君,唯有宫灯静燃。
踏进大殿,她的心不自禁地揪了起来,犹疑之际,她顿住轻慢的步履,御书房传来咯咯的娇笑声——“陛下,奴婢不走这步了……”
“不行不行,奴婢再毁一步棋……陛下就让一下嘛……”
“奴婢又输了,陛下棋艺精湛,奴婢甘拜下风。”
阿绸担忧地望着皇后娘娘,却见她的眉心清冷冷地蹙着,面色宁定如常。阿绸望向御书房,御案上黑白子内藏乾坤,帝王盯着棋盘,凝眉沉思,而对面的女子也是静凝不动,侧颜柔美,羽睫微翘。
那个女子,就是与陛下对弈三夜又三夜的宫娥么?
那年轻貌美的宫娥落定一枚白子,帝王愉悦地笑了:“落棋不悔,再不能让你了。”
目光一闪,他瞥见大殿上静静站着的两个人,灿烂如阳地大笑,起身行来:“皇后,你可来了,等你好一会儿了。”
心内不知是何滋味,却有无端的纠结,端木情克制着手足的微抖,淡淡含笑,迎上前:“臣妾参见陛下。”
流澈净亲昵地扶住她,毫无帝王之威,别有潇洒的气度:“你我之间还需拘礼么?”
那名宫娥款款起身,不紧不慢地行礼:“奴婢叩见皇后娘娘。”
端木情居高临下地望住她,她一袭青衣素裳的宫娥服色,柔态袅娜愈显矜持,轻云般的发髻斜插着一弯常见的青玉簪,螓首低垂,瞧不清楚她的面目。
绛烛宫灯幽静地燃烧,烛影晃晃,御书房内一时清寂无声,倒显得气氛压抑。
流澈净冷眼旁观,将皇后的不怒自威与宫娥的恭顺自矜尽收眼底,眼底却微有细微的笑意。
端详良久,端木情缓缓道:“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她慢慢地抬脸,柳叶新眉,眸泛春水,巧鼻精致,下颌纤柔,倾城之姿,美若仙娥。那眉心的一点笑意,天真轻俏,那眸心的不畏不惧,无邪清纯。
端木情浑身一震,怔怔地盯着她,脑子里充塞着纷乱的飞絮。
她是谁?究竟是谁?
有点儿像,尤其是那双顾盼神飞的深瞳,那种惊鸿一瞥的神韵,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端木情紧紧地攥手,不可思议于眼前的女子,为什么她与自己有着二分的神似?
一双大手按住她的双肩,端木情愣愣地看向夫君,说不出话来。
流澈净与这个女子对弈多夜,就是因为如此?今夜让她来此,就是为了让她瞧一瞧这个女子吗?然后呢?
流澈净安抚她内心的激动与疑惑,深深一笑:“她叫李青岚,是新进的宫女。”
端木情回神:“陛下让臣妾来此,有何要事?”
“李青岚棋艺高超,朕与她有输有赢,因此呢,朕想让你与她一较高下。”流澈净牵着她坐在御案后的宝座上。
“臣妾的棋艺不若陛下,与她下棋,不是让臣妾出丑吗?”端木情含笑道。
“娘娘自谦了。”李青岚抿唇一笑,毫不拘礼地坐下,“娘娘母仪天下,贤良淑德,恭俭聪慧,棋艺定然不弱,若是输给陛下,那也是让着陛下的。”
“姑娘伶牙俐齿呢,娘娘喜欢。”阿绸悠长地笑道。
“原来皇后一直让着朕。”流澈净紧握她的手,佯装生气,俯在她耳畔低声道,“此次一定要为我争口气,一定不能输。”
眼见帝后这般亲昵恩爱,李青岚瞧在眼里,脸腮薄红。
端木情瞥见她拂过来的目光,心中别有异样:“阿绸,去端宵夜过来。”
李青岚起身忙道:“奴婢也去吧,娘娘与陛下先来一盘。”
说着,便挽着阿绸扭身去了。
流澈净揽过她的身子,含笑凝视着她:“你没有话说吗?”
端木情已然明白此为他的故意安排,于是故作不解:“说什么?什么事如此神秘?”
他泄气地问道:“你不觉得李青岚和你年轻时候的样儿有点相像?”
她微一凝眉:“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真有点像。陛下,这几日你都是与她下棋的?”
流澈净点点头,轻吻她的腮边,低了嗓音:“阿漫,告诉我,前几夜我没有回端阳宫,你是否不舒心?是否吃味了?”
熟悉的体味,烫人的鼻息,沉惑的声音,端木情再也受不住他的诱惑,身子绵软如水,然而一想到此为御书房,便推拒着他:“她们马上就来了……这是御书房呢……”
他的眸色悄然地转为幽暗,拨开她的衣襟,探入绫绸之下的身躯,沉声如磁:“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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