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叩见皇后娘娘,叩见二殿下。”西宁苏卿轻笑着行礼,淡淡妆容,简约的衣饰仿佛清水芙蓉清灵而明艳。
“嗯,西宁家的女儿到底不一样。”端木情笑着赞叹。
“娘娘谬赞了。”西宁苏卿甜蜜到心坎了。
“满地榆钱,恰是赎将春去。乱红飘残莺无语。断肠春暮。又值黄梅雨。燕慵飞绣帘偷觑。嗔婢垂帘,几向枝头如诉。故衔泥把花笺污。晚香浮处。见蔷薇半吐。翠烟锁一林飞絮①。”流澈炜朗朗念道,“这一阕《风中柳·春归咏燕》清新自然,诗画交融,相辅相成,颇见功力。”
“谢二殿下。”西宁苏卿笑得眉眼弯弯。
端木情握住她的手:“苏卿,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就名冠京师,女儿自然不会逊色。”
流澈炜走过三四幅屏风,皆是扫了一眼便过,并无驻足。突然,他盯着白绢屏风上的春景春闺,念道:“满目韶光明丽,东风拂拂,花影悠悠。帘捲重楼十二,禁火初收。草青青游人金勒,春寂寂深院银钩。暗香浮。谁家陌上,几处津头。凝眸。天涯信断,王孙何处,闺梦多愁。双燕无慿,日长凭遍小红楼。对莺花满怀幽怨,临宝镜几许风流。空消受,月寒锦帐,香冷衣篝②。”
端木情笑道:“这阕《玉胡蝶》,幽怨悱恻,韵味绵长,倒是清丽。顾小姐的才名早两年就名动洛都,不愧是名门之后。”
流澈炜付之一笑:“母后评得好。”
顾若昔矜持地笑:“谢皇后娘娘夸赞,谢二殿下。”
其余的良家女期待着晋王的青睐与妙语赞美,却只看了两眼便过去了,绞衣角的绞衣角,咬唇的咬唇,跺脚的跺脚,恨不得拽回晋王再仔细瞧一眼。
流澈炜站到一幅屏风前,但见水墨萧瑟,令人觉得冷风凄紧、霜天寒仄,忽然惊叫一声:“好!落叶惊残梦,秋归人未归。水明天一色,鸦带晚霜飞③。母后,寥寥数笔便勾勒出晚秋凄凉之景,叶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叶清幽抿嘴轻笑,娇羞地垂眸。
端木情摸摸她的脸腮:“总算没丢哀家的脸,清幽,这回你过关了。”
流澈炜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扇屏风,端木情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但见白绢上水墨浓如云、淡如烟,凄切而悲怆,扣人心弦,画意已臻上境。
左下角题写着:
满江红
乍雨还晴,怨怨怨天无分别。更那堪淮流泾水,共人悲咽。佳节每从愁里过,清光又向云中没。怪啼痕欲续调难成,柔肠绝。花弄影,红残缬。冰荷覆,瑶琴歇。问梁间燕子,共谁凄切。举目关河空拭泪,伤心杯酒还邀月。叹人生如梦许多般,皆虚掷④。
端木情不由赞道:“词画双绝,妙!妙!妙!”
流澈炜品评道:“此画意境开阔,词作清疏旷放,颇见林下风致,有晋风。”
端木情淡笑颔首,瞧也不瞧章含絮一眼,径自折身走了。流澈炜不解母后为什么这样,瞧一眼章含絮,只见她垂首、淡笑,没有任何不悦,亦无欣悦之色。
适时,她抬眸望他,撞上他淡淡含笑而若有所思的目光,不由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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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
章含絮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打开门,但见叶清幽一脸的急切,气喘如牛地说道:“姐姐,快——快到前苑去——”
章含絮拍拍她的后背:“慢慢说,不急。”
“明公公……来宣旨……说是皇后娘娘已经选定三个良家女了……姐姐快去听旨,一定有姐姐的……”
“一起去吧。”章含絮拽上她跑向前苑,多数良家女已在此恭听懿旨,就差她们了。
“顾若昔,西宁苏卿,叶清幽,洛雪缨。四位姑娘,还不谢恩?”明公公笑道。
“谢皇后娘娘恩典。”四个良家女齐声叩谢,目送明公公离去。
“姐姐,我们都晋选了呢。”叶清幽兴奋地扯着她的胳膊。
“有什么好开心的?能不能当上太子妃,言之尚早,各凭本事吧。”西宁苏卿轻哼一声,趾高气昂地走了。
“洛姐姐,上次谢谢你救了我。”顾若昔笑若流云,“往后就我们几个留在宫里了,还望姐姐多多照应提点。”
“说哪儿的话,该是你照应我呢。”章含絮浅浅一笑,寻思着皇后娘娘为何留她在宫里,她不是说过要让她出宫的吗?
落选的良家女唉声叹气地回屋收拾行囊,酉时之前必须出宫,由侍卫护送至京里的府邸。
午时,明公公又来宣旨,皇后娘娘于酉时赐宴端阳宫,良家女需自备一样小菜或糕点,切勿假手他人。
酉时,四位良家女提着食盒前往端阳宫,由宫娥指引着来到西花厅,端正地坐着等候皇后娘娘的到来。她们局促地对望着,也不敢讲话,深怕一个不留神便会留给皇后娘娘不好的印象。
不久,传来宣驾声,皇后娘娘携着两名贴身侍女缓步行来:“让姑娘们久等了。”
良家女慌忙起身行礼,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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