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凝重。这样的林佟,说实话,楚炎从来都没见过,连一直以来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楚大官人看了,心里都直发憷......
意外的,林佟却没有任何要发火的迹象。除了那冷冰冰的表情之外,倒是一反常态的安静。一直等到老林走到楚炎的边上,才听到他的一声叹息。
楚炎只觉得心被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哀伤,淡淡的,似有似无。你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却就是笼罩在你的心上。若是浓烈一些或许还好,至少可以用放纵地哭喊一阵拿来发泄。可它就是那么淡淡的,让你哭不能哭,笑不能笑,无法宣泄却又挥之不去......
“楚炎,不要再说什么,更不要再做什么了。”
四目相对,楚炎从林佟眼睛里看到的却只是一种看不到底的哀伤。
又是一声轻叹,只听林佟的声音如泣如诉,缓缓道来——
“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比如我,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就算到死我也不会把自己是同性恋的事情告诉别人。没错,这就是我的秘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秘密。”
林佟说道这里似乎已经用掉了很多的力气,也或许是为了平复心绪,大口的呼吸了几次,这才把之后的话继续说了出来。
“但是,无论如何,我的故事总有结束的一天。到那个时候,我的秘密也就没有了,而我,也可以像个普通人那样,没有压力,很平静地生活......可是......董旭阳,他不可能......”
“为......为什么?”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插嘴很不明智,但楚炎还是控制不住地脱口而出。
林佟笑了,看起来却比哭更难看。
“因为在他的心里所埋藏的并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个伤口,一个永远都不会愈合而且天天都在滴着血的伤口......”说到这里,林佟指了指自己,这才继续说道,“我原来以为我可以帮他把这个伤口治好,但是我错了。其实,也并不能说是我错了,应该说,是我太高估我自己了。对于老董,我只是麻醉剂,可以暂时让他忘记那条伤口带给他的痛苦,却永远都不能根治.......”
眼泪从林佟的腮边滑落,这是楚炎第一次看到林佟流泪,她也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了......”轻轻地拍了拍站在那里抽泣的老林,楚炎的心里也满不是个滋味——原来只是想找点茶余饭后的消遣,可没想到事情居然演变成了这样一种状况。楚炎在感慨之余,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只是张口想要道歉,那“对不起”三个字却始终没能从嗓子里挤出来。
“呼——!”胡乱地擦掉了眼泪,林佟似乎也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不过,该说的话还是一定要说,否则,若是楚炎这家伙在董旭阳面前乱说了一些什么,那事情可就真的严重了。
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平顺了一些,林佟这才再度开口说道:“明天老董就要回来了,虽然我是下定决心要跟他分开,但是如果能少伤害他一点,我依然希望可以看见他能够开开心心的。楚炎,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去想了,也绝对不要去做相关的任何事情......忘掉,把一切都忘掉。老董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所以......绝对不可以......你明白了吗......”
楚炎知道林佟的意思,看着老林现在的摸样,楚炎的心里也觉得酸酸的。用力点了点头,楚炎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眼泪都快要被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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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就该有好报......”
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楚炎也不知道已经重复了多少遍这句从林佟嘴里说出来的话。
狠狠地掐灭了烟头,楚炎很下意识地开口自语道——
“那坏人呢?我问你,那坏人该有什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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