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说又呢......”
最后看了一眼那面满是铜绿的镜子,现在连楚炎自己也觉得只要两百块钱的明器确实不应该是真的。可......可即使如此,林佟那家伙也不该说得这么直接啊......
“又被骗了......又......又.......”
因为心情郁闷连澡也没洗的楚炎就这样脏兮兮地躺在床上,有些神不守舍地“又”着。但即使这样,也没办法摆脱之前林佟那番话给予他的打击——什么叫悲剧,悲剧是就是把原本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你看。而现在楚炎就觉得自己原本美好的心情被林佟轻描淡写地毁灭了。
悲剧,十足的悲剧。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楚炎知道躺着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于是索性一骨碌坐了起来,而眼睛却又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那面曾经给了他莫大美好希望的铜镜。
默默地站起身,走过去,取过镜子再回到床边坐下。这一系列的动作,楚炎做得很慢很慢,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曾经发生过。
手掌在镜面上轻轻的摩挲着,要说这镜子也真是粗制滥造得够可以的——之前在古董市场里,楚炎被那个无良的老板噱得晕头转向,根本都没仔细看过这个所谓的明器,而现在经手一摸才发现这镜子的镜面相当的不平整,用手掌都能感受到上面的凹凸。
望着镜子里那个有些扭曲的自己,楚炎苦涩地笑了。这个人还是自己吗?
不知道了。
事实上,没有人是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毕竟,只要是人就都有或者有过上进的心,只不过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又或者主观上客观上的某些变故,才使得原本正常的心志被蒙上了纱布。于是,或者堕落沉沦或者自暴自弃,将自己曾经万丈的豪情深深埋藏到心灵的最深处,永远都不让它见到阳光。
只是,放纵久了也会感到厌烦,而楚炎恰恰就是这样一个状况。他真的喜欢古董吗?开玩笑吧......一个连唐宋元明清都是刚弄明白的历史白痴怎么可能喜欢那些东西。要知道,玩古董就是玩历史,没有足够的历史知识做后盾的玩古董的人,要不就是附庸风雅,要不......索性就是装门面的爆发户......
而楚炎,两个都不是。
他玩古董,只是因为他无聊。
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也是全家死绝一个不剩,如果你也是大学毕业三年找不到工作,如果你也是一穷二白连泡个MM的钞票都没有......那你也会跟现在的楚炎一样无聊。
因为古董,楚炎找到了跟别人谈论的话题,也是因为古董,让他忘记了自己现实里的失败。
是啊,都二十七八的人了,口袋里却永远没有多余的钞票,连找个小姐告别处男都只能在梦里实现......这样做人,如果再不找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的话,恐怕撑不了几天就去精神病医院报到了。
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楚炎的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
“最后一次了吧......”
喃喃自语之后,楚炎把镜子放到了枕头的边上,自己也躺了下去。毕竟,日子还是要过的,这个月已经把辛苦积蓄的那点钱都砸了出去,如果再这么玩下去,恐怕连吃饭都要变成问题了。
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楚炎最后看了一眼那面所谓的明器,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一行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流淌而下,偏巧,正滴在了那面铜镜的镜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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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招展,锣鼓喧阗。古老的村庄被一行庞大的迎亲队伍打破了自古以来的宁静。
南行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因为世代务农的村民是没有能力把婚丧嫁娶搞得那么隆重的——能吃饱穿暖已经很好了,谁还有闲钱弄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可这次不同,因为这次的迎亲队伍并非源自南行本村。事实上,看到那迎风招展的“袁”字红旗,是人就都应该知道那是哪里来的队伍——平湖袁家,那可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多少人巴望着想跟袁家攀上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关系,每年光是登门拜访的人就能将袁府的门槛踩烂好几条。
所以,有这样的排场也是正常。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自然也是今天当之无愧的主角——袁家三公子,袁子昂。要说这袁公子真是一表人才,身长七尺剑眉心目,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好不威风气派。看他一脸的春风得意,看来今日所要迎娶的定是心爱的女子,若不是古礼约束,怕是这袁三公子早已经策马急奔,要速速将心上的人儿迎娶过门了。
庞大的队伍缓缓前进,看热闹的人则是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只是,所有的人在投去无比羡慕的目光的同时也在思索着同一个问题——袁家派出这么庞大的迎亲队伍到底是要迎娶哪家的姑娘呢?换句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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