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为人一场。小小年纪若是沉伦情事,徒自伤感,只能伤心伤身,最终一事无成,落个凄惨的下场。”
崔向心中窘迫,此诗正是晏殊怀念一位偶遇的美人所作之诗,油壁香车正是女子之车,依二叔的才智,怎会看不出诗中的伤情之意。只是他当时想到此诗,是觉得从此与后世永远隔绝,怀念的只是时光,不是佳人。
自己心中清楚,却无法说得清楚,崔向只好尴尬一笑,答道:“二叔多虑了,我一时诗兴大发,怀念新吴,怀念友人,又想不到太好的假借之物,便以油壁香车代替,只是虚指并非确有此事。想想我以前人称笨二郎,哪里会有油壁香车的佳人青睐?”
崔越信了七分:“就是,刚刚说到让你成亲,你还畏之如虎,却又吟出思念女子的诗作,哼,说不得你是有了意中之人,想要哄骗二叔不成?真当你二叔这么好骗?”
一提成亲,婶娘的目光就如电光一般直射过来,崔向大惊,急忙咳嗽几声掩饰尴尬,背起双手,摇头晃脑地吟道:“正所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为赋新词强说愁……此句甚妙,二郎,你倒是越来越让二叔惊喜不断,可以传诵千年的诗句张口就来,现在我与你父亲加在一起,怕是也比不过你了……”果然不出崔向所料,这一句词一出口,崔越就将成亲之事抛到脑后,一心扑在了诗句上面。
半个时辰之后,崔卓稍稍酒醒,被崔向和崔越搀扶回家。阴二鹏一直送到门外,再三邀请崔卓和崔越随时光临望月楼。等送走恩公之后,阴二鹏喜滋滋地回到宁安居,让人将崔卓题诗涂上清漆,并且加框,只要望月楼还在,恩公的大字就一直留存。
阴二鹏的无意之举成就了望月楼以后的盛名,数年后,本来在袁州城中排不上一等的望月楼突然一夜成名,成为袁州城中众多文人趋之若骛的宝地,全因宁安居内题写在墙壁之上的一篇父字子诗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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