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你家将军呢?速速通报!”一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冲进了董卓的营盘,大声叫唤个不停。
“我家将军出门查看地形了,这位先生不知找我家将军有何贵干?还请通报姓名!”接待的军士见这位青年衣着不凡,也不敢失了礼数。
青年几乎气急败坏地说道:“赶紧派人去找你家将军回来,就说有好友皇甫坚寿前来拜访,有重要事情相商,让你家将军尽快赶回来!若是耽误了事情,那可就万劫不复了!”喝了两口茶水,少年才算平复了心中的焦急和紧张。在营帐中来来回回踱步。
近傍晚的时候,董卓才率着一应将领谋士回了营地,得知皇甫坚寿竟然已经在此等候许久,便很是匆忙地赶来见面。
“坚寿此来何为啊?怎如此慌张、急躁?莫非朝中出了什么大事?”董卓疑心着问道。
“将军祸事临头了,竟然还有心思去管什么朝中大事!”皇甫坚寿叹息一声,也不待董卓询问,便竹筒倒豆子般地,将自己在洛阳如何听到消息,如何快马加鞭连夜赶路赶来此处报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董卓听,董卓及麾下将领、谋士一个个听得心惊胆战,纷纷暗呼侥幸。
这皇甫坚寿乃皇甫嵩之子也,如今在朝中为议郎,平日里与董卓甚是相得,可谓至交。那日朝廷上争论是否接受马腾投降、是否用计谋诛杀董卓等等事情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就吓得不轻,朝议罢,不敢再耽误时间,快马加鞭赶来通报董卓。一路上皇甫坚寿心里可以说是矛盾到了极点,一边是自己的父亲,一边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将此消息告诉了董卓,那便是对父亲的不孝,自己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如果不将消息告诉自己的至交好友,那便是不义,行不义之事,亦再无颜苟活于世!皇甫坚寿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最后决定还是去通报董卓。
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呢?皇甫坚寿其实是有着清晰的想法的。首先,自己的父亲只是一个上疏的人,这次对付董卓的计谋完全来自于卫鸿,而且整个实施过程中,自己的父亲也都是作壁上观,根本不参与,如果自己通报了董卓,董卓有了准备,卫鸿的计谋便不得成功,到时候再将所有事情都推到卫鸿的身上,自己的父亲顶多就是受其蛊惑,有一时失察之罪,这样的罪名简直就轻如鸿毛,对于身居左将军之职的皇甫嵩来说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这样自己就既全了朋友之义,又没有背上不孝的骂名。
皇甫坚寿经过缜密的思索,终于将问题集中到了一点上——如何让卫鸿在此次行动中失败!它虽然知道卫鸿要联合马腾对付董卓,可具体怎么去对付,他根本不知道。这么一想,他更是焦急万分,马蹄儿蹦跶得更是快上了几分。
“卫鸿要对付我?”董卓一时还不能接受这样的消息,更何况这消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太让人震撼了,除了卫鸿要对付自己之外,刚刚和自己交手的敌人——马腾,如今要投降了,生死之敌瞬间变成了同一阵营的兄弟之兵,当然,和汉军是兄弟,自己却不知觉间被划拨到了他们的敌对阵营!这世界变化还真是快!
“主公,此番危矣!卫鸿敢如此行事,必然……”一旁的李儒异常焦急,差一些就要脱口而出了,一眼看到站在一边同样焦急万分的皇甫坚寿,赶紧住了嘴,可已经有不少人明白了李儒想要说什么。卫鸿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联结马腾一起对付董卓,那么,作为征西统帅的左将军皇甫嵩怎么可能不知情呢?甚至,他就是背后的支持者!董卓冷冷地看着皇甫坚寿,道:“坚寿啊,不知道你父亲是否参与其中呢?你父亲是否会出兵对付我呢?”
看着董卓满含杀气的目光,皇甫坚寿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父亲这次是肯定与这件事情摆脱不了干系了,连忙哭诉道:“坚寿的父亲年事已高,受不得卫鸿的蛊惑,是以才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不过,如今他也答应置身事外,不与将军作对,坚寿又给将军送来如此重要的信息,将军你要明鉴啊!”
倒不是皇甫坚寿性子懦弱,而是因为他太了解董卓这个人了,才会如此低声下气地请求。如今朝中暗流汹涌,自己的父亲虽然现在位高权重,可是,这些权力其实都很虚浮,就如同前几年,莫名其妙就被招回了洛阳,又是降职又是削户,当朝廷无人可用了,才会再次想起他。这样的权力就算再高,都不稳固,天子一怒,一切都烟消云散。而董卓却不同,董卓在外掌兵,如今实力雄厚,连陛下的征招都可以违抗,其志不在小,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权力都属于他一个人!即便朝廷想要调动还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如今天下大乱,乱贼四起,只有实力抓在自己的手中才能够保证在乱世中生存下来!一旦董卓将此事与皇甫嵩联系起来,说不得此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皇甫坚寿可不敢冒险,只有委曲求全。
“坚寿你先去休息吧,我等需要商量一番!”董卓见皇甫坚寿在场,麾下诸人均言辞闪烁,便让卫士将他带去休息,自己可以好好讨论一番如今的形势,皇甫坚寿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实在不宜待在此处听他们商议军情,干脆直接告辞回洛阳。
“主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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