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守为何前些时日不着急,而近日却马不停蹄地赶来长沙?”王睿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看着孙坚道。在王睿看来,孙坚横看竖看都只是一介武夫,不治经典,不读古籍也就算了,可这人却很是横行霸道。听闻此人当初看中了一位姑娘,竟然威胁那家人,最终将那位姑娘娶回了家。这分明就是强取豪夺,依赖自己的不凡武艺,欺凌百姓!
所以,王睿很看不惯孙坚。
“坚是长沙太守,前数日只是在刺史大人处置办粮草是以迟疑了数日,如今一切就绪,当然要为国效命!长沙百姓正受苦受难,坚寝食难安!”孙坚假惺惺地说道。
“哈哈,太守真是忧国忧民啊!”王睿不无讽刺地挖苦道。
孙坚只做没有听到,自顾自落到了后面,指挥士兵们加速前进。
此时的孙坚心里相当的恼怒,他怒两个人,眼前的可恶的荆州刺史王睿是其中之一,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开始,他便似乎和自己不对路,他很是轻视自己,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介武夫,根本没资格和他亲近。王睿看不起孙坚,可孙坚也看不起王睿,在孙坚看来,区星等人只不过是乌合之众,王睿连遇到这样的乌合之众都慌乱地上疏求救,可想而知他是个怎样的人!
另一个让孙坚很气愤的人就是卫鸿,孙坚不明白为什么朝廷已经委任自己为长沙太守了,却还要派出一个什么平南校尉,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故意在襄阳多留了一些时日,目的其实并不光明,自己想要等待长沙等地的乱贼闹得更凶一些,越大越好,乌合之众再多也会像黄巾军一般不堪一击,但是小打小闹怎么能够让自己建立足够的功业呢?怎么能够让自己闻名于天下呢?怎么能够收编更多的贼军呢?
可是自己的打算如今都被打乱了,没想到这个卫鸿竟然从江夏走水路一路南下,自己尚在窃窃私喜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就已经到了长沙。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不是和自己抢功劳么?如果这些贼兵被卫鸿讨灭了,自己的损失可就难以估算了,首先便是民心,剿除乱贼能够收拢当地的民心,可是这件功劳不是自己的,自己要在长沙收取民心,那就需要更长的时间了;其次便是战功,自己如今需要赫赫战功来获得更大的名声,获得更高的地位,可是卫鸿竟然走在了自己的前头,抢走了自己的战功,如此让孙坚怎么能够忍受?再次便是兵力,谁都知道这些乱贼一旦收编,只需好好训练,就将是一支强大的军队,如今的自己什么都缺,缺兵,缺将,缺智谋之士,这都需要一步一步来慢慢达成。
一切都被这个家伙打乱了,一切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该死!
“快一些赶路!今日一定要赶到临湘,好好休息一晚,明日就可以去剿灭乱贼了!”孙坚咆哮着对将士们说道。
王睿悠闲地骑在马上,孙坚就是听到卫鸿已经先到了长沙,才会紧张地迅速启程赶路,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孙坚是为了什么!卫鸿可是庐江陆康大人的义子,自己和陆康也有些交情,如今见到这个小子能这么有能耐,自己心里也很替老朋友高兴。孙坚如今是想要去和卫鸿抢功劳,可是自己却不能阻止他,因为他挑了个好借口,什么为国效命,什么拯救长沙百姓,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内地里一肚子鸡鸣狗盗。
……
“主公,荆州刺史王睿和长沙太守孙坚将军已经快要进入长沙境内了,估计不到两日便能到达临湘,再有一日余便可到达酃县!”桓阶来到即将出征桂阳的卫鸿面前说道。
“果不其然,和我当初估计得差不多!伯绪以为,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卫鸿稍作沉吟,便询问桓阶的看法。
“主公,王睿大人素来亲近士族,恐怕不会欣赏孙坚这样的人,这一点待见过之后,我们可以充分利用一番,至于应对之法,阶以为,还是不要改变的好,如今攸县区星除了南套,几乎已经没有了出路,主公只要拿下桂阳,那区星就插翅难飞了。”桓阶侃侃而谈道。
卫鸿沉思了许久才道:“伯绪以为,我当南下桂阳么?可是我若攻下了桂阳,围住了区星,似乎倒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了!”卫鸿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攻克桂阳,至少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这三五天之后,王睿、孙坚必然能够替代我军完成对攸县乱军的围困,而我率军南下,桂阳逃脱的乱贼还不是会逃进攸县?这么一来,功劳可就和他们分了,哈哈……”
“主公的意思是?”桓阶有些不明白卫鸿到底想要怎么做。
“在攸县先将区星击败,若他逃脱,则必然逃往桂阳,到时候只要王睿不同意孙坚越境讨贼,那么谅孙坚也没有南下桂阳零陵的勇气!”卫鸿微笑着说道,可是桓阶却莫名地生出一身的冷汗:这个人真的只有十三岁?为什么自己感觉他的心机比自己还要深沉?一旦他决定要对付的人,那简直是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留给对方。
“派人传令,张虎从醴陵引军南下,卫武引一千人取茶陵!明日傍晚,三路军马围困攸县,不得有误!”卫鸿一旦作出了决定,那就是雷厉风行,士兵很快将他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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