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满身血水的将士们一个个跪倒在地,请求校尉大人能够统一他们跟随卫鸿前去救助那些断后的兄弟。
卫鸿感动了,他知道这些将士的感情都是那么的真挚,可是他不经意间瞥见了一边鲍鸿的脸色,心里又再次警惕起来。鲍鸿的脸色现在很难看,甚至比刚刚遭受惊吓的时候还要难看。这怎么能不让他生气?出现这样的情况,鲍鸿能心安么?自己从洛阳一路带来的将士,仅仅是一场战斗,一场战斗而已,如今都似乎更亲近于这个张公要求对付的小家伙了,这家伙就这么能收买人心么?这里可还有七八百人,跪倒在地请求前去救援的将士就有近七百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鲍鸿却不能不答应,他如果不答应,那他将来还怎么领兵作战,此战之败,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错,董卓袭击似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还斩获颇多,自己这里呢?擅自行动也就算了,可最后损兵折将不算,自己还先弃了士卒逃命,结果却又中了敌人的埋伏,需要别人来救援。这些罪状联合在一起,自己能否保住性命都是问题,要是在这时候,再得罪这些将士,引起了兵变,那么后果……
鲍鸿不敢再想下去,黑着脸,尽管很不情愿,还是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那就有劳卫都尉走一趟了,本将军甚是疲乏,先回城歇息!”仿佛害怕卫鸿看出什么端倪,说完这些,鲍鸿立即带领他剩余的将士,匆忙向回赶去。
而我们的卫武、张虎两位仁兄此时在作甚呢?
“卫武,已经坚持多久了?将士们支持不住了,已经倒下一百多人了,现在距离渭水还有一些路程,你先带着受伤的将士撤退,让受伤的将士潜水先逃脱,我和其他将士顶一会儿!慢慢向水边撤退!”张虎有些气喘地说道,他的那把铁刀已经砍得卷了口,可是一边打一边退,却没法找到更趁手的兵器。
“还是你去吧,你水路比我熟悉。”卫武毫不理会张虎,甩甩头,舞弄着铁刀,又逼退了一个企图*近的凉州兵。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留在这里能支持多少时间?还不是被别人砍?看看你的手臂?已经被砍了好几刀了吧?要不是穿着甲胄,你那条胳膊算是废了,平时让你练武,总是强方百计偷懒,如今真上了战场,一下子就试出来了。卫鸿那小子武艺可不错,就是年龄小点,你和他差远了!”张虎用不屑的语气嘲弄卫武道。
“我武艺不行?难道你的武艺就了不起了?看看你自己,身上还不是被砍了一刀……”
“你也知道是一刀啊!可是你呢?好几刀了吧。这就是差距!好了,滚吧,这里不需要武艺低微的家伙!你在这里是添麻烦!”张虎摇摇头,斜着身子将卫武撞退了几步,继续说道:“以后记得好好练武,替老子报仇就是了!”
卫武差点没哭出来,毕竟他如今才十五岁,这个大汉平时和自己嘻嘻哈哈,动手动脚,如今竟将生死看得如此的淡,用自己的生命来为自己争取时间,卫武怎能不感动?
黑小子固执地拎起铁刀,冲上前来,大喝道:“卫鸿那小子说我们俩是差不多的人,一打架什么都忘记,不如这样,我们一起并肩作战,若是能活着回去,我们便结为异姓兄弟,若是都死了,那一起去见马克思,还可以做异姓兄弟!”
“我可是三十岁的人了,和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结拜?再说,我张虎有结拜兄弟,不过现在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张虎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是这样的环境下怎容得他分心,这不?刚刚稍稍分心,左臂上便添了一道刀伤。
“将他一起算上好了。喂,大个子,我只是觉得你武艺还不错,人也过得去,才和你结拜,你要是不给面子,那你就滚,老子和卫鸿一起长大,他交待下来的事情,当然我顶在最前头,你只不过是个家奴,有什么本事来这里闹腾!”卫武仿佛吃定了张虎,一个劲地激他。
“好吧,好吧!”手忙脚乱的张虎终于松了口,说道:“先要活着出去才行!”
“天色已经明亮起来了,应该有近一个时辰了,我们退吧,跳河里,先潜到对面去休息休息。”卫武身上又添了几个刀伤,终于走到了渭水边上。凉州士兵这时候也看出了这群汉军想要跳水逃跑,刚刚还摆出合围的架势,如今马上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厮杀,希望这样冲杀能够将这些汉军逼入水去淹死。
虽然现在天已经偏冷,可是对于熟悉水性的卫武、张虎和庐江士兵来说,只要不入深水,在浅水处潜行一段距离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剩余的卫鸿部曲仿佛配合着凉州士兵的驱赶一般,纷纷“扑通……扑通……”下了水,不一会就没了声息。
韩遂无可奈何地看着荡漾着一圈一圈水纹的睡眠,这次来的汉军里有熟悉水性的军队么?自己这不是帮助对方逃跑么?可笑,可笑!看来这个对手也很有趣呢!韩遂笑了笑,收兵回营,随即也不做休息,马上起兵前往北营,无论怎么样,现在也该是一起商量战后策略的时候了。
卫鸿再次赶到渭水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上天际好久了,水边的地上静静地躺着不少尸体,卫鸿当然认识那些尸体,这些曾经跟随自己,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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