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是真的饿了,烧饼到手一张嘴就咬下了一半,含糊不清地回道:“嗯……妈……你就放心吧。”
柳扶桑叹了口气,说道:“要我放你的心?下辈子吧,天都黑了,你们这是去哪儿?”
“去外村一个同学家。”3D回答完毕就立即闪人了,以妨爸爸突然出来后将自己留下,花狗“汪汪”叫了两下,也跟着跑了出去。
杨扶桑看着3D的背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她走到院子里的灯光明亮处,看了看手里的纸,只见最顶端写着三个大字:悔过书。下面竟是:“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一连两张都是这三个字和一个句号,杨扶桑哑然失笑,自语道:“他爸的气本来已经消了,这下可好,又挑起来了。”
董棋家住汤阴县城东的东关村,和付庄相距不远,只有七八里路,楚宫也住在东关,3D之所以如此果断的去找董棋,一是为了他手里的《月史》,二是为了能顺路去自己的女友家坐一坐,领着这么多人去丈母娘家,那感觉,啧啧!倍儿有面子。
出了3D家,沿着河堤走上马路,一路向西,速度快的话,步行一个小时就到东关了。时值九月中旬,秋高气爽,星光璀璨,月亮到后半夜才出来,河堤狭窄崎岖,仅容得下三人并肩同行,河堤右侧是汤河,汤阴0中就建在汤河中上游之滨,付庄地处中游,此间河道百步九折,水急滩浅,流量较上游小了许多,“哗哗”的淌水声却大了不少。
走着走着,3D见河堤两侧的桐树杨树渐渐稀少,松柏冬青愈发多了起来,便对众人说道:“再往前就是千尸墓了,你们第一次来,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千尸墓?”黄射打了个激灵,背上掠过一丝寒意,小心地看了看四周,问道:“这名儿起的,难道真有一千个人死在前面?”
杨一丁拍下他的肩膀,笑道:“怕了吧?没事的,河堤两边有几个坟头墓碑而已,是不是一千个我们也没数过,反正挺多的,大家都这么叫。这河堤是进城的近路,但是到晚上就没几个人走了,大家怕的就是前面那一段路,那是一片公墓,年代很久了,有的墓碑倒在地上,有的坟头上长的草都半人多高了,从来不见有人来管,可能是死者的后代都死光光了吧,千尸墓也有新坟,但是不多,都是最近几年故去的老人。3D和我经常在晚上走这条路,从没见过什么鬼魂妖怪,你们多走几回就习惯了。”
众人听他说的轻巧,心下坦然了些,却也都不知不觉警惕了起来,跟在3D和杨一丁后面徐徐而行,说话变少了,也不敢太大声了,过了一会儿连说也不说了。秋夜虫多,河岸草繁,蛐蛐儿们不知鬼神之说,依旧无所顾忌地叫个不休,一些夜行小兽窸窸窣窣地穿梭于草际,偶尔还有猫头鹰蝙蝠扑楞楞地飞过,其实这些声音刚才众人也都听到了,觉得不过而而,现在却有些神经兮兮了,只当这些声音都包含着什么神秘的气息。
走不多久,众人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墓冢静卧于路边,四下杂草丛生,迎风摆动,煞是阴森怖人,这里就是千尸墓的边界了,往前越走气氛越是诡异逼人,只见河堤两侧墓碑林立,坟头密布,松柏错落其中,花圈稀稀拉拉。坟群整体是个不规则的8字形,乌泱乌泱的两大块,以河堤为中线向东向西延伸了很远,称“千尸墓”,也不为过。
“扑扑扑扑……”
众人从来没有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如此清晰过,大家都尽量不向两边看,生怕见到传说中的什么东西,项工页更是诚惶诚恐,边走边叨念:“借过借过,相扰勿怪。借过借过,相扰勿怪……”
黄射拉了下他的衣角,心虚地问:“你说给谁听啊?”
项工页又念了一遍,说道:“这是我从书上看来的,路过坟地时要讲些客套话,跟那些幽灵拉拉关系,俗语说的好,恨棒不打笑面人,倘若那些幽鬼对你没什么想法,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是它们若万一对你动了心思,却又见你这么好说话,那也是下不了手了,反正话是从嘴里出来的,多说几句自己也少不了什么,小心无大过嘛。”
3D听得好笑,不过还是点着头说道:“有道理,小心无大过。”
这段路并不很长,五十多米而已,贾侠、黄射、DDV和项工页四个外村人却走的提心吊胆,像是在鬼门关附近转悠,感觉这一分多钟比在学校上一节课还艰难。再苦再难,最终还是走过来了,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宽广的柏油马路就在眼前了,他们四个无不拍胸舒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DDV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想回顾一下自己的这一“状举”,可是当他扭过脖子后,脸马上就白了,颤声道:“那……那……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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