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一千六百零九年六月九日,圣耀日,天穹角落最明丽的启明星刚刚探出个头儿。初升的朝日染红天边,恍若是战士们的鲜血,恶魔的盛宴。
长满各种杂草、各色带着朝露雾水的野花杂布其间的一处平地上在这绚烂殷红的朝阳映衬下,显得格外炫丽,野趣十足。
两座临时搭建的安全台遥遥相对,间距将近一千码。这两座高台甚是巨大。每一个均可容纳至少五百人以上,高约六七人高,是一个斜切面,准确的说是一系列的台阶。这些高台上台阶已经放置好了大量椅凳,椅凳无一例外都裹着价值不菲的丝帛软绸等物,几个身着葛布粗衣的强壮小子就在台子上小心调整擦拭。
它们的功用显而易见。
站在高台边缘的米歇尔望着台下景色,张口感慨:“多美的景色啊!”
从台子上往下看,两具台子之间那广大的草地上野花姹紫嫣红,遥遥望去别有一番风味,就像传说中擅长绘画被主所欣赏,最后以四翼大天使长加百利亲临,将其带走的圣巴索那大人所绘制最完美的一副油画。
只不过,这幅完美的杰作中间,一群蛀虫残忍的将那些绚丽缤纷一片一片撕扯着。刺啦刺啦声,就像青虫啃叶子,不绝于耳。
这是那些即将上战场的杂兵们正拿着镰刀等物一片一片收割。
“真不想将它毁坏啊!”米歇尔又说,“这真是杰作啊!”
可惜,在这些不懂什么是美的杂兵们摧残下,杰作大部分都变得光秃秃的了。当然,原本是打算昨天点火烧的,可惜恰巧降雨……
于是由烧变成割,他们已经割了足足一整天,从昨天的早上到现在。
“米歇尔,别说废话了,马上就要开始了,”身旁不远处将不知道第几十只沉重而坚实的椅子搬运到位并调试的罗姆轻轻呵斥。
“可是,是很好看么,”米歇尔小声辩驳。
“再好看也没用,”罗姆将凳子放好,望着弟弟,“你快点把垫子铺好,过会儿要是老爷小姐们上来你还没干完你那份,你就等着吃鞭子吧。”
他指的是远处。
极远处正站在路道边接踵相临的华丽马车旁扇着由各色材质所制只有巴掌大小袖珍小扇子,一身华丽衣饰,气度优雅的女人们。这些女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样子是在聊天,不时的,这些女人还用扇子遮住脸,或者用带着丝绸护手手套的纤细小手掩口优雅的笑着。
除了那些女人外,还有那些或者大腹便便,或者满身华丽宽袍的贵族男性贵族们。这些都是即将踏上高台观赏这场事关两个家族两个镇归属权泄愤私斗的看客们。
“哦,知道了。”米歇尔很不情愿的转身。
“哎呀,你真粗暴啊!对自己弟弟都用这种口气。”罗姆的脑海中响起罗伊的声音。
“我只是实话实说,是为他好。”罗姆冷冷低声呢喃,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和那个现在大多数时候暂居他身体里的家伙能听见,这样也省的别人将他误当成癔病患者。
“实话实说吗?”心中的声音再度响起,满带着轻蔑和嘲笑,“这个世界需要的是鲜花和爱、光芒和伟大,需要实话吗?你这样说实话,米歇尔恐怕受不了哦?”
罗姆沈默良久,方轻轻说:“我只是不想他白白吃鞭子,要是他误会我那也没办法,至少他没挨鞭子。”
“唔,这倒也对,”心中的声音似是赞同,“这些不长进的家伙们作威作福惯了,而且从来不管别人的感受,也不知道平民百姓们身体弱经不起,要是被他们重重抽一鞭子。恐怕真会倒大霉呢。”
“你呢?”罗姆冷冷的说。
“我?”心中的声音讶然,有些结巴,“啊,你,你……是说我?就因为我曾经也是贵族吗?”
“哼!不止!你莫名其妙告诉我,说什么你知道什么方法能帮助我得到斗气,可结果呢?连名字都没说!”
罗姆没往下继续说,只嘴角边凝起无限的厌恶。
“冤枉啊!”罗伊为自己叫屈,“我只是说要是你肯帮我,我愿意为你向那个家伙求情,那个家伙一定知道的,可我没想到那个家伙死猪一样的,根本不搭理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会点法术,我,我实在没办法。你竟然冤枉我,我对你一片真心,竟然被你误会。我太伤心了,呜呜……”
把自己跟罗姆说得跟痴情女子和无情汉一般,心中的声音开始假哭。
虽然只是短短几天光阴,罗姆已经对这个赖在自己身体里家伙有一定的了解。
爱说废话、像苍蝇一般讨厌、吹牛、撒谎、爱对女性品头论足,爱向那些女孩子们搭讪、即便人家根本看不到他,尽管绝大多数时候这个家伙不得不赖在自己身体里,就算出现绝大多数时候也只能是罗姆一个人看到的幻影。
“好了,别哭了,算我说错话行不行?”
罗伊的哭很没诚意,不过就像他曾经答应过罗姆肯教罗姆学习斗气并将那个无名斗气真正名称告之的,结果这个家伙一条都没做到。可罗姆是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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