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后三天里,王小凤和奔劳在采石场从事着繁重的劳动,巨大的痛苦中,他们相互鼓励、相互安慰、相互调侃,寻找着脱身的时机。然而这采石场和人界的劳改场一样,是罪犯重地,看守极其严密,一天到晚身边都是监督的鬼士,根本没有一丁点逃跑的机会。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身体重残,行动迟缓,即便有小小的机会,也不敢冒险尝试。
身体的极端痛苦让他们度日如年,在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机的情况下,精神几乎要崩溃,而就在第三天夜里,因疼痛折磨三天没合眼的他们昏然入睡后不久,屋子里突然微光一闪,出现一只翠绿的小鸟,落在奔劳耳边清脆地名叫了两声。
本来这样纤细的声音对深度入睡的兽人来说一般是浑然不觉的,但奔劳却像战士听到号角一样,一激灵坐了起来,动作太大,王小凤也被惊醒。
看着飞落在奔劳手上的小鸟,王小凤茫然了——他和奔劳是暗刃的重犯,被单独关押,房子密封得连个窗户都没有,怎么会有鸟进来?刚要问奔劳,奔劳居然和那鸟说起话来:“意灵,你怎么来了?是蒙德慕遣你来的吗?”
小鸟居然看着奔劳的脸点点头,发出稚嫩可爱的声音:“是的酋长,伟大的萨满法师蒙德慕遣我来给你们传话。”
王小凤惊呆了,欣喜若狂地问奔劳:“小劳,这……什么东西呀,太好玩了!”
意灵鸟白了王小凤一眼生气道:“王小凤阁下,请不要用‘东西’这个无礼的名词来称呼我,我的名字叫意灵鸟,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意灵,谢谢。”
王小凤疼爱地笑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亲爱的意灵原谅。”
奔劳解释道:“意灵鸟是我们兽族萨满法师的灵禽,可以在各种复杂的空间里穿梭,而且忠诚、聪颖,在兽人世界里和战士有着同样高的地位。”
意灵鸟骄傲地仰仰头,“我亲爱的领袖,能得到你如此评价,我感到非常欣慰,我想王小凤阁下对我了解之后,也会喜欢我的。好了,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咱们抓紧时间说正事吧。蒙德慕已经知道你们的目前的状况,他准备搭救你们,但是守卫采石场的鬼巫和鬼士众多,他一个人应付不来,需要你们配合,里应外合。”
“怎么配合?快说!”奔劳催促。
意灵鸟从奔劳手指飞落在木板床上,用它那玲珑的爪子画出一个几何图形,“这是采石场的大致形状,在它的这个位置,也就是正中央靠南的位置,地表下两尺,插有一根镇地锥,是鬼巫师的巫具,主要作用是防止那些身怀法力的奴隶和罪犯用遁地术逃跑,当然,也是为了防止有人以遁地术施救。镇地锥的作用是让地层变得坚硬如铁,使遁地术无法穿越,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想办法把镇地锥挖出来,毁掉它,这样蒙德慕就可以用遁地术去救你们了。”
奔劳微微惊愕,“蒙德慕怎么知道这里有镇地锥,而且连具体位置都知道?”
意灵鸟说道:“亲爱的首领,也许这些年郁闷颓废的您从来没注意到,蒙德慕其实一直在为兽族复兴做着力所能及的努力。咱们兽人战士一半被羁押在这晶石场,他的心也在这里,时常用各种法术手段来探查这石场的情况,他曾寂寞地对我说,他坚信,他做的这些,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现在真的派上用场了。”
“尊敬的蒙德慕,我就知道,他一直都是最忠诚,最伟大的兽人法者……”奔劳心里充满感动。
“酋长,您的赞许最好对着他的面说,我想他会高兴的,”意灵重新飞上奔劳的手指,展开右面翅膀对奔劳说:“酋长,麻烦您把我翅膀下的东西解下来,我不太善于解绳子,这是蒙德慕让我带给你们的东西。”
奔劳侧头朝意灵鸟翅膀下看了一下,果然系着一面指甲盖大小的镜子,和一只指节大小的瓶子,小心翼翼解下来问道:“这些是什么?”
意灵鸟拿翅尖指指镜面和瓶体上的红色字符:“把这些‘缩物符’擦掉。”
奔劳照做,那镜子和瓶子一下变大好几倍。
意灵解释道:“这镜子叫‘窥地宝鉴’,能窥察地层之下的事物,你们可以用它寻找镇地锥的具体位置;这瓶子里装有一种看起来很恶心的虫子,名叫‘蚀土蛉’,虽然它不能帮你们掘土,但它可以在一盏茶的功夫内,把方圆一丈的地层腐蚀得松软如尘,你们可以不用任何工具,轻易用手刨出镇地锥。”
奔劳欲拔开瓶塞,看看蚀土蛉是什么东西,意灵鸟慌忙拿翅膀掩起眼睛,“拜托了酋长,等我走后你再看,那虫子实在是太恶心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它第二回。”
“呵呵,好。”奔劳停了手,“蒙德慕还有别的交代吗?”
意灵鸟抬起左边翅膀,“最后一件东西。”
奔劳解下东西,是一根小小的匕首状石片,擦去缩物符,石片恢复一指多长的原貌。
意灵鸟再解释:“这叫‘通念石符’,你们把它埋进镇地锥附近,不论你们什么时候解除镇地锥,蒙德慕都能在法坛第一时间感应到,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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