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船老大愤怒的咆哮,随即又低下头冷冷的说起来,“你们知道么,我就是被那个兄弟救起来的。那个时候,我还小,刚刚六岁,在城里做小流氓,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大户人家,结果被人绑住了沉了河,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不应该死,结果他救了我。为了救我,他大冬天的在冷水里呆了三个时辰,从那以后,他的手脚就一直不利索,我好几次让他不要作这行了,我可以养他,但是他说什么……”抹了一把鼻涕,船老大略带哭声的继续说着,“他说,这片河他最清楚,这里常常出事情,他活着一天,就可以多救一个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他到底得到了什么!”
船老大恶狠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人,“他死了以后,我就组织了船帮,我不能做坏人,但我也不能看着兄弟们饿死了没有饭吃,这个女人,哼哼,你们两个当她什么好鸟儿?她联合外人亲手算计了自己的夫家,你问问她,她丈夫,她的家人都是怎么死的?哼哼,我们船帮知道了这件事,趁她渡河想抓住她,死了那么多兄弟,却没有想到反而被你们两个给破坏了!你们两个蠢货还为了她打起来了!当真是名门大派的风气,我操!”说着狠狠地踢了一脚那个狼狈的女人。
“我七十多个兄弟,都是有家有口在河上混口饭吃的人,我们是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你们白道中人还少做么,你们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的麻烦?还不是因为他们有权,有钱,武功厉害,所以你们才不敢管!说什么侠义,说什么道德,你们可还有一点道德!我今天就为我的那些兄弟们报仇!也好给他们七十多个家庭的孤儿寡母一个交代!”
说着,那个船老大操起一个黑乎乎的分水刺便要杀死两个人。
两个人彼此的苦笑,“没有想到我们居然要死在这个无名的渡口上!可惜这西夏梁家的小姐,如果死在这里的话……”
“无名的渡口?不对啊!这个渡口,那边的船老大明明告诉我叫做飞乌渡啊!”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寂静的地方响起来,听起来分外的突兀。
那船老大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胡扯!这里明明叫做船三渡!费乌血那个小兔崽子,老子要杀了他,他又要害人!”
“你是谁?”船老大立刻醒悟过来,“你到底是谁!费乌血不可能放着到眼前的肥肉不吃!你怎么过来了?你杀了他们?杀得好!你是谁,船帮恩怨,别人回避!”
“啪!啪!啪!”黑暗里传来拍巴掌声,“好!好!好!实在是太精彩了!真的是好戏连连啊!好一个船帮老大!”一个十岁粉妆玉裹得小男孩笑眯眯的拍着巴掌走了出来,毫不在意的走到亭子的前面,“船老大,好厉害的手段啊!”说着,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在空气里嗅了嗅,“好厉害的毒,返璞归真,就是修炼到先天境界的人也恐怕躲不过这毒素的。你杀人,我不管,你报仇,我也不管,但是我想问,你和江浙的方家是什么关系?”
“什么江浙方家?我不认识他们!”船老大脸色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在方腊的灼灼的目光注视下,那船老大的眼睛有些闪闪躲躲,甚至有些惊慌和害怕。
方腊的嘴角裂开一个美丽的弧线,“不知道?你好大的胆子!”说着方腊慢慢的走过来,“你不承认?哼哼,好一个不认识!”说着搓了搓牙花子,手指轻轻的扣在栏杆上发出嘟嘟的声响,“你不认识方家的人,那我问你,你是从何处得到这种神愁鬼厌的生漆毒浆?这天下只有方家一家出产这种毒浆,方家对这种毒浆的保存甚至严苛到骨头里,这种专门培养的生漆毒浆提取的毒素再加上一种配料就可以组成一种奇药,一般人也仅仅是知道这种生漆的存在,但是何谈取得一丁点生漆?在方家,每一笔生漆的出入都有详细的记帐,这种已经提纯了一次的生漆更是如此,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交代一下吧,说出来我放你走,否则的话……”
看着方腊手指沾染了一点油漆,船老大顿时精神起来,“别说大话了!你到底是谁!你还敢在我面前夸口?你的手上已经站满了油漆,你就等死吧!”船老大满脸狰狞的说着。地面上浑身血污的两个人也不由得看着方腊。
方腊淡然地笑着,“我不知道该夸你聪明,还是说你笨!难道当初给生漆的人没有告诉你永远不要用生漆来对付方家的人么?当然,他可能也没有胆子告诉你,在方家最好不要在三个人面前摆弄一些东西么?”
“你……你……你是!”原本狰狞恐怖的船老大脸色顿时雪白,然后仿佛瞬间想起来了什么,“那三个人有两个不会武功!”心下直转,抓起掉落在地上的刀便冲方腊冲过来。
方腊冷冷的笑,“你既然认出来了我,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不信,你摸摸你的脸,是不是发冷,有点痒……”
“我的脸?”或许是方腊强横的名声起了作用,那船老大停了下来,然后抹了一把脸,却没有想到方腊紧接着便是当头一拳,耳边依稀的听到方腊淡淡的声音,“让你摸。你就摸啊,真乖!哼哼,跟老子斗,找死啊!”
方腊从他身上重重的走过,心中很无奈的苦笑,这么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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