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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夜浑身湿漉漉的,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刚刚踏入小院,终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木星子的神念一道确实厉害,居然能将他深藏心底最不愿碰触的伤口给无情的生生撕裂开来。那如梦幻般的闪着淡淡赤色光芒的状似七角星般的花朵,蕴含的力量是如此的诡异莫测,竟然能刺入灵魂,破尽枷锁,伤人于无形,即便挣脱出了梦魇,那种心悸依旧如此的清晰,也许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也不敢忘记。下次碰上,我绝对不会再给他机会施展了,木子夜暗道。
木子夜揉了揉略显僵硬的脸庞,一张人皮从他的脸上褪落了下来。那人居然是李轻夜,实在是出人意料。他抹去嘴角的血丝,望着地上闪着银色光芒的血液,这绝不是属于人类所应有的血液,他左手一挥,一团幽幽的火焰便将地上的血迹烧了一干二净。每看一次,他便痛恨一次。我还算是真正的人吗,李轻夜不由露出苦涩的笑容。这就是他至今还活着的代价,或许他应该恨那个女孩的,如果不是她,他不会成为今日这般。然而太多太多的生死经历,他已经开始慢慢麻木了,也许有一天他可能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道白影梭的一声,从屋里窜了出来,爬到李轻夜的怀里。李轻夜抱着小白狐,轻轻摩娑着它柔软如上好绸缎的皮毛,苦笑道:“小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心软了。仅仅因为当年他对我的一个点醒之恩,就这么留下了一大隐患。以他名动天下的占星大预言术,时间一长,总会被他识破我的真正身份,也许从此以后,我连这个唯一的家都不能再有了,真真正正的要孤家寡人,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流亡天下。可是你知道吗,我从没有为此后悔过。这些年,我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一切,然而当我真正的回到这里,我才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倦了,不想再走了。人一辈子总有些东西是自己要去守护的不是,尽管我如今已经算不得是个真正的人了。”
李轻夜摇了摇头,轻叹道:“说这些,你又怎么会懂呢?也许在这世界上也只有对着你,我才敢说这些的吧。”
小白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愣愣得看着李轻夜,挣开他的双手,爬到他的肩上,伸着粉红的舌头,轻轻舔舐着他忧郁的脸庞,低低的呜咽着。夜色中,一人一狐,就那么静静的相互依*着,一瞬间好似凝成了永恒的风景。
李轻夜捏了几个法诀,随手布置了个隐形法阵,将小白狐放在一旁,盘坐在草坪上,五心朝天,运转体内真元,引动天地元气慢慢滋养治疗受创的元神。元神一道,最是神秘莫测,一旦受到伤害,不仅心力受损,就连**也必然受到伤害,越高深的对决,伤害也越深。他不想惊动天星宗的高手,再来一个如木星子般的高手,只怕自己真的就要长埋此地了。他缓缓的吸收着亘古以来便存在的真元,速度虽不快,却最是安全。
他缓缓沉入了意识海中,不断回放跟木星子交锋的画面,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灾难,天劫,幻象万般,只是当他想要模拟那朵赤色七角花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力量突兀得出现在他的意识海中,赤色七角花刚成五角便突然散去。就在这时,原本一道道看不清的真元陡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大股大股不断从体外汹涌的挤入,穿过表皮,肌肉,一层层的汇聚在奇经八脉上,越聚越多,经脉中的真元由原先的流动渐渐停了下来,好似被堵住了一般,渐渐的凝固起来,浑身经脉一瞬间被整整涨大了一倍有余,破损不堪,甚至连整个丹田也被一点点的包裹起来,如同蚕丝作茧,越缠越厚。如此不过短短片刻,李轻夜便恍若死去了一般。
一旁原本安静的小白狐,眼睛陡的圆睁,焦急不安的尖叫着,直直站立起来,雪白的额头中央似裂开般露出淡淡的月牙银光。合着银光,它的眼眸中闪动着诡异的光芒,它猛地仰天嘶叫,身躯足足膨胀了六七倍有余,犹若牛犊一般大小,紧接着身躯不断晃动,背上忽地伸出了三对翅膀,一边白似冬雪,一边黑如油墨,三条巨大漫长的尾巴扑腾而出。它嘴一张,一个如太极图般的光球,破口而出,放射出一黑一白的光芒覆盖在李轻夜的身上,试图驱逐那不断侵蚀李轻夜身体的诡异力量。谁知刚一碰到李轻夜的身体,黑白二光,竟不能驱动它哪怕分毫,那股诡异的力量反倒沿着黑白光芒的路径,一瞬间就将小白狐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片刻间,竟如石像般定在了那里。
诡异的力量不在理会小白狐,又继续返回李轻夜的身体,凝固的趋势不断的沿着他的身体,向他的大脑*近,就在越过脖颈的时候,无字玄经再次出现了。仿佛被侵犯了领地一般,剧烈的金光明晃晃的冲向了那凝固的诡异力量。一次次的碰撞,又一次次的退后伺机而动。在这无时无刻的一撞一退之间,李轻夜的身体也跟着一缩一放,银色的血液大股大股的流出,又大股大股的倒流回去,他的身体不断涨裂缝合,实在是诡异无比。如果他不是沉入意识海,这种痛苦只怕可以将他活活疼死。
随着时间的流逝,金光渐渐开始不敌,一点一点的不住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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