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儿从小娇生惯养,尤其是木音子更是溺爱甚深,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怀里怕摔了,天星宗里的门人凡是知道的没有几个不让着她,讨好她的,几曾有人敢这般对过她,不由觉得心里万分委屈,她跺了跺脚,涨红着脸怒声道:“你吼我,你敢吼我。”
顿了顿,又厉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现在肯定是在心里骂我,是不是,是不是?”
“简直不可理喻。”
李轻夜说着,不想再与她纠缠,转身欲走,陆雪儿两手一伸,拦住他的去路,恨恨看着他,骂道:“不可理喻,我怎么不可理喻了?你明明骂我了,你就是骂我了。说,是不是,是不是?”
李轻夜实在受不了她的胡搅蛮缠,心头火起,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我就是骂你了,你又想怎样?”
只听重重“啪啪”的两声,李轻夜的脸上顿时多了两道清晰可见的通红的手掌印,陆雪儿狠狠甩了他耳光,犹自不解气地往他身上猛踢道:“我叫你骂我,我叫你敢骂我。”
泥人也有三分血性,更何况李轻夜天生性格固执倔强,自尊心强得要命,怎甘受此无缘无故的屈辱,他立即还了她两耳光,一把将她推倒于地,本想上前再踩她几脚,却见她呜呜哭泣不停,终究顾及她是女孩子,只冷冷爆粗口道:“别他M以为自己身份高贵了不起,就可以欺负人。小爷我不吃这一套,惹怒了我,小爷管你是谁,照打不误。”
陆雪儿被这么一骂反倒傻眼了,竟连自己会术法的事情也忘了,待见李轻夜转身要走,她怎肯罢休,呜咽着朝不远处大叫道:“陈师兄,张师兄,有人欺负我。”
话落,不过眨眼间,两个十四十五岁一高一胖的少年已跑了过来,一前一后,将李轻夜围了起来,那高个少年扫了陆雪儿一眼,见她脸上指印通红,泪痕未干,他对这个师妹从小喜欢,如今年纪见长,已略知感情之事,见她受伤,哪还能忍受,朝着李轻夜冷冷道:“是你打伤了陆师妹。”
李轻夜抬头望着他,毫不示弱,也不欲解释,冷哼道:“是我,你待怎样?”
“那就揍你。”
那高个少年对胖子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冲上去朝李轻夜身上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招呼。李轻夜不过十二岁,身体再怎么结实气力再怎么大,又怎能比得上那两个少年,想要反抗又哪里是对手,即便如此他也不肯示弱,瞅着机会抓住其中一个打得自己最狠的高个少年的头发,理也不理身后不停朝他下手的胖子,然后下意识的将头发一卷,将它缠在手上,使劲的往后拉,一手握紧拳头拼命的往高个少年脸上招呼,高个少年疼得找不找北,被李轻夜顺势一把推倒于地,那个胖子见势不妙,一把将李轻夜紧紧抱住,死命往后拖。高个少年趁此机会,爬了起来,两人一合力,方才将李轻夜按在了地上,一人按住他的后颈,一人一脚一脚的往他身上猛踩,李轻夜只觉得全身骨架好似被打散了,五脏六腑几欲要炸裂开来,疼痛从每一根神经如流水般蔓延至全身,他死命的咬紧了牙根,一声也不吭。
陆雪儿站在一旁,犹如看小丑般,恶狠狠看着李轻夜,似乎这般犹不解恨。海孤月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旁的天星宗弟子也状似未见,恍若未闻,悠然得在那里砍着树木。有个别不忍的,想要上前劝阻,却被身旁的人拉了开去;有怕事的甚至远远躲到一边。这就是天星宗弟子么,不经意间的一瞥李轻夜顿时冷到了骨里,这就是正道的善么?这就是领袖群雄的天星宗的门风么?这就是破落中年口中真实的真人界么?
那一刻,他彷徨了,受伤了,无助是这样的深刻,世态炎凉原来从没有变过,一切原来不过自己痴心妄想。他莫名的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有太多的不甘与无奈。
那一刻,他甚至忘了身上的疼,忘了身上的伤,只是心里好似裹了一团火,熊熊的,仿佛要将这个世界一把烧个干干净净。
陆雪儿蹲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得意洋洋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骂我打我?看你还敢不敢跟那女人说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理我,只要你求我,说不敢了,我就饶了你。”
李轻夜却是充耳不闻,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真的好疼,好疼,他的身体不住颤抖,即便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依旧痛入心扉。陆雪儿强自将他的头掰了过来,却见他脸色苍白,血色全无,心里不禁有些害怕,她站直了身子,大声给自己壮胆,道:“你说是不说?”
李轻夜依旧不说话,只是冷着脸,面无表情,好似她根本不存在一般。陆雪儿受不住这般冷冷的刺激,不由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还使劲挪了挪,小脸狰狞道:“你说,我要你说。”
什么是伤?什么是苦?
当你的**被无情的蹂躏,当你的尊严被彻底的践踏,当你的底线被肆意的碰触。
你怨吗?你恨吗?你疼吗?
一如两年前的那场火光,一如那熊熊火光中无助的哭喊,一如那无声落泪的稚嫩的脸庞。李轻夜再也忍受不住,仿若深夜荒原中踽踽独行受伤无助的孤狼,凄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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