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这世上有比甄照发火更恐怖一千倍的事,就是他的表面上和风细雨,甚至可以说是艳阳高照,可是心里却电闪雷鸣、暴雨成灾,自从离开西门宁和红莲,他就坐在火堆旁,浑身上下就像化成石头一样纹丝不动,可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却转个不停,不知又在算计谁。
唉,为什么北州除了长平王的家庙没有其他的神庙呢?如果有,自己也能五体投地的跪在神前,求神仙保佑甄照不要算计自己,可是,可是,可是北州没有神庙,自己就只能暗中祈祷,却不知这世上暗中祈祷的人有多少,神也许太忙了,听不到自己的心声……。
幸好一下午甄照都坐着一动不动,眼看就要收工,自己终于逃过了一劫,根据惯例,只要甄照当天没有发火,回去睡一觉,所有的仇恨和算计会在睡梦中一一实现,到了明天,又会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正这般想,他却突然开口了,吓得浑身一抖,转过头。
“胡子,你收东西吧,我去找武昭。”
叹息着、感慨着、兴奋着收拾满地的东西,心中却猜测甄照找武昭的原因,莫非他希望武昭能够为他主持正义?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武昭除了打仗和云罗郡主,对其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如果武昭真的为甄照这般无聊的事出手,那么一定是天旋地转、日月无光、北州的上空出现了两个太阳。
刚收好东西,甄照满面笑意的走了过来,心里一紧,莫非自己猜错了?如果武昭为了维护甄照而与西门宁和宁无炎发生争执,自己要选择什么立场?这可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胡子,呆站在那里做什么?可以走了吗?”
一路上,心念电转,筹谋着如何从甄照口中套出实情,他却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和从前瞻前顾后、左顾右盼的模样大相径庭,自己稍微走得慢一点儿,那双燃烧着仇恨火焰的双眸真能让满地的冰霜融化。
心怀鬼胎的用完晚膳,正准备以超过龙马的速度回到屋里,甄照慢慢的起身,“胡子,去收拾东西吧!我已经和武昭请好假了。”
什么?请假?收拾东西?莫非要搬到长平王的宫里居住吗?看样子似乎不太像,以甄照的个性,绝对不可能那么快就和红莲和宁无炎和解的,再者说到长平王宫里居住也不需要请假,看来肯定是有什么需要出苦力的活儿,否则甄照也不会让自己一块儿去,唉,为什么武昭要同意甄照的要求呢?自己又没向他请假,真可恨!
“好了吗?”刚刚收好,甄照恼怒的声音已经在屋外响起。
“好了,好了,好了,”一连声的回答,抓起刚才收好的包裹冲出屋门,甄照提着一个小包裹站在怪外,已经横眉冷目,低着头走到他身边,“好了。”
与他并肩而立,正准备举步,红莲的侍女冰着脸走了过来,“甄照,公主让你去一下。”
“好啊,”甄照面上的笑容就是春花见了也会惭愧的凋谢,更别提那堪比阳光的灿烂光辉,“我一会儿去。”
侍女快步的离开了,甄照转过头,面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走吧!”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突然灵光一闪,不用他说,就知道绝对不是去见红莲公主,头皮一阵发麻,小心翼翼的提醒道:“红莲公主还在等你。”
“那就让她等着吧,”说得好轻松,面上的神情也悠闲自如,“反正等人的又不是我。”
早知道这家伙心里不舒服,这学校里,连宁无炎都比不上他心高气傲,平时,别人在他面前说话的声音大一点儿,他都觉得人家不尊重他,经常是白眼加冷嘲热讽,不熟悉的人,常常被他弄得手足无措,眼泪汪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何况红莲公主在他面前犯了他的大忌,某人虽然不知道等级,可是自视极高,被人当面直呼他是贱民,怎能不怒火攻心。
走了两步,想到红莲公主是宁无炎的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只好小心翼翼,明知他会发火也只有硬着头皮提醒,“也许是西门宁想见你。”
“西门宁是谁?”
看来真的是摸到了痛处,平日里满怀热情的去面对人家的冷脸,跑前跑后,连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现在连人都不认了,那还不是因为红莲一口一个贱民的时候,西门宁不仅没有维护某位心比天高的同学,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一句,拿某位公敌的话来形容,就是连神都会生气,看来仇恨真是厚积薄发,这一笔秋后要算的帐,厚度肯定超过了放债的那一本,现在你都不认识了,我还能认识吗?那不是自己把头塞进蜜蜂窝里去吗?更何况这学校某位同学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竟然说自己带坏了某位公认的骗子,真是笨!
不过甄照要到哪儿去?莫非是冰岸吗?他在北州又不认识什么人,看来定是去冰岸了,那个守门的兵丁真讨厌,为什么要告诉甄照西门宁和红莲去过冰岸呢?
等了许久,甄照都没有出现,面前的菜一点一点的变冷,升腾的热气迅速的消散在空中,按时间推算,就算用最慢的速度,也足够来回三遍,真是奇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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