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看甄照,都觉得这个家伙真是可恨至极,自己这么善良、这么老实、这么恪尽职守、这么勇敢、这么忠诚、这么明智、这么充满勇气、这么正义、这么谦虚、这么宽容、这么真诚、最最重要的是,这么单纯,简直是集帝国所有传统美德于一身,现在却变成了人见人厌的恶人,都是拜甄照所赐,难道真的是天嫉英才,所以自己才会遇到甄照?无数次的暗中询问上天,是不是自己一直都要挣扎在甄照的噩梦中?
“胡子,快走吧!”
一想到西门宁皱着眉,以一种优雅得不能再优雅的证据控诉自己带坏了甄照,就想捶胸顿足、就想高声呐喊、就想仰天长叹,真是越想越怒,难道西门宁的眼睛瞎了吗?
“胡子,你走得这么慢,是不是想偷逃?”无声的呐喊着,无奈的走到甄照旁边,看他扁着嘴,目光中充满了上下打量着自己,那目光中充满了……,“胡子,今天工作结束后,你要陪我到城里去买点儿东西。”
鼓了几次勇气,都没有办法拒绝,暗中痛恨自己的软弱,可是面对这个无赖,不要说自己,就是宁无炎也没有一点儿办法,“甄照,你想买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回话的人气势汹汹,转过头,果然看见红莲和西门宁,天啊!西门宁不能不出现吗?在他出现之前,自己的生活虽然是水深火热,也不至于如现在一般,“你在想什么?”
不会吧!现在连自己的想法也要控制吗?正想强辩,却听前面的同学发出一声惊叫,不由转过头看了看甄照,他也是一脸疑惑,推开人群,走到海岸边,不由也惊叫出来,昨天已经露出清幽的海水,要是今天,海面上又飘浮着厚厚的赤藻,随着冷凛海风飘来的,是一股赤藻特有的浓厚腥味儿。
“怎么回事?”
“我想我们只打捞完入海口内的赤藻,昨夜的风把外海的赤藻带进了海湾,”甄照凝着眉,看着赤藻,有些沮丧,随后振作起来,满面的笑,“胡子,咱们努力吧!”
努力?气得直想打人,这一片赤藻,看上去比前一片更加的厚、更加的广阔,而且不知道外海还会有多少?这一片尽了,又吹一片进来,怎么努力?
“甄照,”正愤怒间,西门宁淡笑着走了过来,“想到外海去吗?”
为什么仇恨总是比恩情更容易忘记?满心热泪的看着甄照喜笑颜开的站在西门宁身边,全然忘记了饼的仇恨,看他一脸灿烂得连阳光都会自惭形秽的笑容,终于大彻大悟,怪不得西门宁会认为是自己带坏了甄照,看这家伙伪装出来天真无邪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坏人,难道与所有定义为好人的人相比,自己不够眉清目秀吗?难道自己不够高大伟岸吗?
也许是逆风,感觉上异样的冷,西门宁仔细的察看着海面飘浮的赤藻,甄照难得的安静,只是站在一旁瑟瑟发抖,自己同样的颤抖,移到甄照身边,“甄照,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好了,武昭,我想前期的工作并没有白费,我找到了赤藻爆发的根缘,打捞完入海口内和外海这片赤藻,应该能够暂时阻击赤藻的泛滥,剩余的,永夜岛的羽人会处理。”为什么有的人总是胸有成竹、镇定自若呢?明明面对这么大的麻烦,西门宁仍然谈笑自若,对比甄照随时的歇斯底里,简直……。
回到海岸边,西门宁既没有敲锣,也不像甄照一样疾言厉色,只是轻轻招了招手,散坐在海岸边各个火堆的同学们就快速而无声的列好队伍,神态潇洒、远远的站在海岸边,衣襟当风,真真称得上一代名将的风范,相比某人手持锣棒、色厉内荏的模样,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我想大家都看见了这些赤藻,实际上它们已经不太多了,”西门宁的神情仍然那么和蔼、那么可亲、那么的令人信任,完全听不出这是他在为掩饰甄照的愚蠢而说的谎言,那一片又一片如同潮涌的赤藻,简直是梦魇,怎么可能不太多,“我想了一个比较简便的方法,当然比之前大家用过的,要稍稍差一点儿,也许耗费的时间更久,大家既然开始了,我想不会中途而废吧!”
没有人抱怨,大家围坐在一块儿,谈笑着编织着手中的巨网,西门宁微笑着坐在火边,身边是同样满面笑容的红莲公主,远远的看上去,男才女貌,可是无论怎样,都不能告诉甄照,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自己即使没有犯任何的罪,都是自绝于天下,自己又没发疯,为什么要说?
“阿照,你看西门宁和红莲公主,怎么看都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来不及阻止胖子,他已经羡慕得口水即将奔涌而出一般的看着远方的两个人,“阿照,我看不等咱们回到帝都,他们就会订婚。”
“我去方便一下。”唯今之计,只有尿遁才是最好的方法。
“你不是刚才去过吗?”猴子万分不解,“莫非你想偷懒?”
唉,为什么大家的观察力和洞察力会突飞猛进?为什么自己半柱香之前不能忍住,非要去方便?为什么胖子说话之前,不仔细研究一下甄照的神情?热泪盈眶的坐了下来,静待甄照怒吼,奇怪的是甄照平静如常,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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