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一路上多么的艰辛,在到达北州城楼的那一刹那,总有一种无法言诉的感觉,这一路行来,有太多美丽得令人心悸的景致,可是看到北州的那一瞬间,这才明白有的美丽,是超出了想像,阳光下,那座巨大的城池如同透明的一般,巨大的冰翼在城的两侧向着大海的方向伸展开去,带着幽蓝的璀璨的光芒。
没有守兵,甚至门轴都覆盖了厚厚的冰,若非千人同时用力,那巨大的城门无法关闭,长长的道路,结满了冰,不知累积了多少的年月,两旁参天的巨树上,在寒风异样的苍翠,挂满了用冰做成的灯,看着那浓密的树荫,想像中,会有年幼的鸟儿筑巢而居。
四周都是底层缕空的木屋,长毛兽獠牙一般颜色的木质,在冰层下泛着一圈又一圈岁月的痕迹,似乎能够听到辽远天空中羽人飞翔时那柔和的破空声,眯着眼睛,湛蓝的天空在冰雪的映照下,颜色层层的淡去,几乎如同大地一般的雪白。
“甄照,这里真的是人间仙境。”屏住呼吸,害怕自己的声音会惊破这亘古以来的美丽。
“胡子,在传说中,羽人的永夜岛比这里更加美丽,我常常想,有一天我会到哪儿去,然后在那里住下。”
在提前清空的民居里安顿下来,奇怪的是宁无炎并没有邀甄照一同进宫居住,不过仔细一想,肯定是甄照又和人家发生了争执,一边整理被褥,一边愤愤不平的讨伐甄照,如果住在宫里,会有很多的便利,例如说不用参加去打捞赤潮的活动,唉,似乎赤潮爆发得特别严重,所以只能休息半天,明天就得……。
“胡子。”
一听甄照的声音,就觉得头皮发麻,刚刚才安顿下来,甄照就要来找自己,不用说,肯定是让自己去帮他整理行李和被褥,本来是他的伙伴,这一路来,倒成了他的仆人,算了,就当自己倒霉!可是在鸟逐镇抢到的珠宝他一粒都没有分给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和他提一下?
“甄照,行李……。”
“胡子,你随我去找阿宁吧,他已经到北州了。”
西门宁?怪不得这么着急,不过人家住在长平王的王宫里,自己和他都只是小兵,怎么去?难道告诉人家,甄照是西门宁的朋友,是宁无炎的同学,而且宁无炎常常被他欺压,所以能不能让比他们小王爷还要大牌的人进王宫?人家不把自己当成疯子才怪。
“甄照,咱们怎么进王宫?”
“胡子,你放心,我向宁无炎要了一个腰牌,卫兵不会阻拦我们的。”
腰牌?想得可真周到,等一下,他不是和宁无炎吵架了吗?怎么宁无炎会给他腰牌,莫非其中有诈?
“甄照,怎么宁无炎会突然给你这个东西?”
“很简单,进城前,他问我要不要住宫里,我说我们要去打捞赤潮,和同学们住在一块儿会好些,他就给我这块腰牌了。”
什么?什么嘛!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就自作主张,自己可不想去打捞什么赤潮,宁愿在王宫里做杂务,为什么啊!问都不问一下,就替自己做了决定,难道是因为太冷了吗?所以冰结了自己的眼泪和面上的神情,至今还能感到自己脸上那丝僵硬的笑容。
奇怪,平时甄照很爱偷懒,除了万不得已,什么打捞赤潮的活儿,简直连听都不愿意听,为什么这一次突然这么热心?难道是因为西门宁到了北州,他要在西门宁面前好好儿的表现一下?一定是,这家伙在学校里,唯一顾忌和在乎的,只有西门宁一个人而已。
“是小王爷的朋友,小王爷已经吩咐过,无论你们什么时候来,都很欢迎,只不过小王爷和王爷去巡视外城了,要明天早上才会回城……。”
“我不是找宁……,小王爷,”甄照很兴奋,总算及时收住了人家口中毕恭毕敬小王爷的名讳,“我们是来找西门宁的,西门宁,知道吗?”
“您说的是宰相大人的公子?知道,他已经到了两天了。”
“是吗?太好了,他在哪里,你带我们去找他。”
“抱歉,西门少爷和小公主到冰岸边玩耍了,要两天后才会回来。”
小公主?是宁无炎提到过的红莲吧!转过头,甄照早已拉长了脸,想必万分的不悦,看他的眼神,只觉得心惊胆颤,只想逃跑,不知道这个家伙在恼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小公主?有多小?”
“大概十四、五岁吧!和你差不多。”
“冰岸很远吗?胡子,要不我们也去吧!”
不,不会吧!明天一早就要起床打捞赤潮,现在太阳都快下山了?奇怪,为什么北州的太阳还挂在天空正当中,不管了,现在还去那个什么冰岸,明天一定会很惨,正想拒绝,幸好卫兵已经微笑着替自己拒绝了。
“这位爷,冰岸距北州可真远,就是骑最快的龙马,也要一天时间……。”
“胡子,你说好好儿的阿宁为什么要陪那个公主去冰岸?难道他不知道咱们要到了吗?”
看他拉长的脸和嘟起的嘴,无数次的暗中告诫自己,不要说真话,一旦说了真话,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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