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比甄照发火更令自己恐怖的事,那么就是现在他丢失了所有的财产,包括他最喜欢的那几个小金锭,往日饭后,他最大的消遣就是拿着那几个他让宁无炎的侍女清洗了无数遍之后,金光闪闪得几乎能映出他有几根头发的小金锭,带着满足和幸福,还有一种守财奴和吝啬鬼完美结合之后特有的笑意不停翻看,对着灯光、对着夜明珠的微光、对着月光、对着星光、对着地面冰层的反光,百看不厌,看到高兴,还会轻声的哼唱小曲儿,自己也能趁这点儿时间回营中赌上一把,这也是目前唯一仅存的乐趣,可是随着小金锭被宁无炎席卷一空,甄照没有了消遣,欺压自己,就变成了他唯一的乐趣。
“胡子,你想到哪儿去?”每天饭后,他总是瞪着眼睛、扁着嘴、横眉冷目的看着自己,“你不温习功课吗?”
“我……,我……。”
“你什么?刚才你不是说有几个战例还没看吗?”
这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此,刚刚哭丧着脸坐下,一抬头,他又换了一种神情,满面的疑惑,上下打量个不停,直看到心里一阵发冷,“你看我做什么?”
“胡子,我记得你说过,你有几两私房钱?”
不能呐喊、不能哭泣、不能暴跳如雷,一切表达愤怒和拒绝的情绪、表情、语言和动作都不能表露,唯一能够做的,是带着心甘情愿,小绵羊看了都会绝望企羡的温顺笑容,毕恭毕敬的把辛辛苦苦、战战兢兢积蓄了几个月的七两碎银子从怀里掏出,还不能有一丝拖泥带水、犹犹豫豫的动作,然后满面幸福的微笑,哪怕是心里已经是大雨滂沱、山洪泛滥、天崩地裂,也只能维持着满面的笑容,然后屏息静气,如履薄冰一般看着他用一根算筹来回拨动银子,用最精确的计算方法仔细数了几遍,其精细程度,绝对超过老师在计算上古留下来难题的表情和心情。
闷头看卷册,正疑惑为什么古代会发生这么多的战争,却听小青冰冷的声音在帘外响起,“甄照、胡文归,王爷请你们一同赌钱。”
一听赌钱,立时两眼发光,这可比卷册好玩得多,抬起头,甄照严厉的目光已经扫射过来,光波之密集,真令人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你想去?”
“看了一天的书,头都痛了。”勉强笑着,正中祈祷他突然开窍,如此良辰,谁愿意和这些枯燥的书册为伍?
“你有多少钱?”
“没有,不过可以借……。”
“你知道这个营中有的人是需要回避吗?”
笑得脸都酸了,回避?当然知道,甄照甄大哥就是其中一个,甄大哥还有脸问这样的问题?当然不能实话实说,正想撒个小谎,甄照警告的目光已经以雷霆万钧的势头倾泄而来,“你就是有座金山,也不够他骗的。”
这才想起宁无炎的厉害,这营中,甄大哥已经是无需推选,便已被公认最厉害的骗子,其为害程度已经超越了骗子的祖宗,没想到现在连骗子的祖宗都被宁无炎骗了,自己那点儿心眼儿,就是拍马追一千年也及不上。
苦着脸,“抱歉,小青姑娘,咱们要温习功课,不去了。”
情况越来越恶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看书看到大君起势初期那几场失败战役的缘故,甄照的心情也如当时频频斩杀战将的大君一般,那张因为寒冷而惨白的脸,随着气温的逐渐下降而呈现出淡淡的青,完全可以媲美北州极端永冻层的万年玄冰。
每日里,甄照带着这样的面色在营里来来回回,或是若有所思的坐在远处,眺望着那些忙碌的人群,真不知他在心里盘算什么,总觉得无论怎么看,那双极美的眼睛中都有算盘珠不停拨动,而且他开始严厉限制自己与宁无炎的接触,不仅仅宁无炎,就连那几个如花似玉,没有任何危害的美人儿,他也视若虎豹,真真的苦不堪言。
“胡子,今天咱们在营里用餐。”正准备抬腿,甄照突然唤住自己,指了指排得长长的队伍,“不仅仅中餐,今后晚餐也在营里用。”
“为什么?”
“我想了想,如果宁无炎突然要收咱们的膳食和住宿费用,虎狮大开口,咱们剩下的那点儿钱都保不住。”
“可是……。”
“嗯?!”
那危险的眼神一转动,立刻识趣的笑道:“好啊,正好可以和同学们融洽关系,我去排队,你去盛汤吧!”
这眼泪再这样流下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瞎子?热热的汤捧在手里,心却在缓缓结冰,在某人威胁的目光下,连头都不敢向车转动一下。
“甄照,又和无炎吵架了?”转过头,柳舞飞和侯拜罗嘻皮笑脸的看了过来,“你和无炎二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尽早会被赶下车。”
坐在身边的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并不回答,吵架?拜托,自从某人辛辛苦苦骗来的全副家当被骗走之后,甄大哥难得的遵守了沉默是金的戒律,看见宁无炎就像看见仇人一样,连话都不多说一句,怎么吵?
“甄照,听说你的钱都被无炎骗走了,是不是?”
犀利的目光转了过
>>>点击查看《误国之妖后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