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王菁在龙阳小区留宿的那晚后,郭梓豪就已经打算将自己的床往后都无偿给王菁使用。其实这是为王菁考虑,她上班所在的“湘香阁”位于龙阳小区南面方向的成山路,而康健医院则位于龙阳小区的北面方向。她白天去上班,晚上再从医院回来后如果又要回到“湘香阁”那的集体宿舍去睡,就得经过龙阳小区。郭梓豪认为这样跑来跑去不仅太累,而且那集体宿舍又脏又杂的,可是王菁并不,她觉得郭梓豪他们四个人要是天天都挤在一起睡实在辛苦,何况她一个女孩子也不能总在男人寝室留宿。她说的句句在情在理,郭梓豪再挽留就会给人一种有企图的感觉,于是作罢。
尽管后来王菁没再在龙阳小区留宿,但她和郭梓豪之间的关系明显发生了转折。郭梓豪白天除了忙着排练乐队外,平时时间要不紧吃饭都会到“湘香阁”吃,也算是给那小饭馆儿捧场,而其实图的是能见见王菁,有时还能和她聊上几句,所以那段日子郭梓豪的心情一直都不错。
郭梓豪的乐队是陈一丰来上海不久就成立的,成员就是他和陈一丰还有陆飞三个。陈一丰充当贝司手兼歌手,陆飞充当主音吉他手兼歌手,郭梓豪则充当主唱兼吉他手。却没有鼓手,为此他们犯了不少困惑。陈一丰当年除了与郭梓豪去广州参加音乐类全省联考外,还参加了沈阳音乐学院的单考,最后被沈阳的录取。而郭梓豪他最喜欢的上海音乐学院却没考取,而是被星海录取。然而有趣的是,乐队成员陆飞就是上音学子。就是这样,三个曾经挥战于三所不同音乐学院的天真热血年轻学子最终汇聚在一起。
郭梓豪与陈一丰不用说,他们高中本就是同学,因为志同道合走到了一起,那个时候他们对于理想总是有种羞于启齿的感受,为此只能经常拿对方戏谑,以此得到快感。然而他们之间共有的那单纯天真的梦想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而对于陆飞,他是云南人,郭梓豪以前并不认识他,自然关系没有和陈一丰那样的亲密。不过今天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完全是志同道合的原因。
这天晚上,他们三个又来到了“快活林”跑场子,因为自从上回陈一丰和陆飞在这酒吧碰见了给他们钱的女孩儿后,就多次直嚷着要求再来这儿看看行情,期待着能再次遇上“天上掉馅饼”的事。于是今晚,他们怀着必胜的信心来到这家酒吧。而在内心深处他们最期待的就是伯乐的出现,尽管现在的处境简直就是守株待兔,但是他们不觉得怎样,对于他们来说,生活就得苦中作乐。
一曲高歌《真的爱你》毕,郭梓豪说:“怎么样陆飞,我说得没错吧,你那‘馅饼’没掉,我就说了嘛。”
陆飞说:“别急啊,哪有那么快,说不定她还没来。再来几首吧,要摇滚点儿的。”
又一曲高歌《午夜怨曲》毕,郭梓豪又说:“不对呀哥们儿,‘馅饼’还是没掉。”
“你看你又急了,才两首歌呢,那妞儿指不定耳朵不好使没听见,咱们得加大气力,把她震醒过来,来首更为摇滚的。”陈一丰说。
这时陆飞说:“革命尚未成功。我要开始摇滚啦!”
再一首高歌《我是愤怒》毕,郭梓豪又说:“不行,今晚的歌太高亢,我的嗓等会儿怕是吃不消。还是来首婉转动情点儿的吧,怎么样?”
笛子的伤感加上弦乐的烘托,带给音乐前奏无尽的凄凉,一首BEYOND悲伤的经典情歌《情人》徐徐响起,郭梓豪深情的嗓音远远传来,仿若黄家驹再世:盼望你没有为我又再度暗中淌泪我不想留底,你的心空虚盼望你别再让我像背负太深的罪我的心如水,你不必痴醉,HOO你可知,谁甘心归去,你与我之间有谁是缘是情是童真,还是意外有泪有罪有付出,还有忍耐是人是墙是寒冬,藏在眼里有日有夜有幻想,无法等待盼望我别去后会共你在远方相聚每一天望海,每一天相对盼望你现已没有让我别去的恐惧我即使离开,你的天空里,HOO你可知,谁甘心归去,你与我之间有谁……
……
尽管在这喧嚣嘈杂的酒吧中唱这种情歌有点儿太不相称,更加没人会同你产生共鸣而一起“暗中淌泪”,但是当这曲《情人》唱完时,郭梓豪他们三个同时听到台下一声巨大的喊叫声:“梓豪师兄!”
陈一丰和陆飞眼前顿时一亮,因为他俩看见了台下在招手的人正是上回给他们钱的那女孩儿。他俩指着方向对郭梓豪说:“‘馅饼’出现了。那个就是上回给我们钱的女孩儿。”
郭梓豪看了一下,居然是小师妹!
三个人这才下台走了过去。
“师兄又跑场子呐唱得很棒哦!”
“小师妹,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少点儿来吗,不听师兄话啦?”郭梓豪口气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关心着。
“师兄,以后要叫我若纯不要总小师妹小师妹的挂在嘴边儿了,我不喜欢。”小师妹驽起了嘴说。
“好好,林若纯同志……”
小师妹林若纯就抢过话:“叫若纯,不要加‘林’字,更不要加个‘同志’下去。”
郭梓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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