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更没想到的是,后来这种氛围的持续,已不再是一个磁场,它已经演变为一个黑洞,将她无情地吸入其中,最终使自己伤痕累累。
就这样,渐渐的两个年轻人,两个生活在同一校园的年轻人,很快熟悉了起来。在龙晓毕业后,他直接跟了父亲做起了生意,在这段时间里,他每天都要去到父亲的工厂学习,就像基层工人一样从基层抓起,这是在他父亲严厉要求下而为的。龙晓他也自觉,也肯努力。他不仅肯努力,他还在每天回家的空闲时间里顺路去了王菁家里。那个时候,龙晓他父亲的生意做得挺大的了,已经有一部“玛沙拉蒂”,虽然有“玛沙拉蒂”不怎么样,但在湘西那样贫瘠的土地上显然是不得了的一件事。他父亲平时很少在家,住宿都在厂里。于是每逢有去王菁家他都能开着这部“玛杀拉蒂”,还时不时从医院妈妈的手中带回一些对王菁妈妈身体有益的补品什么的东西,送给王菁妈妈,说对身体的康复有帮助,一定要她们收下。年轻人嘴甜都是招人喜欢的,久而久之,王菁他们一家知道的不仅是龙晓家境的富有,还觉得这年轻人心眼儿好,不会炫耀不会仗势欺人。他们俩也随着时间渐渐开始了热恋。
王菁被父母经常在自己面前夸耀着龙晓弄得既甜蜜又不好意思,她只有很珍惜与龙晓的感情,也经常偷偷把父母怎么怎么夸他的情景再向自己的恋人叙述模仿一遍。而此时龙晓却似谦虚非谦虚地频频点头表示这是应该的,还耍贫嘴说关心自己丈母娘就是关心自己妻子,就是关心自己,这是天经地义的。王菁则羞涩地说臭美,谁是你妻子呀?龙晓就调侃地说到底是谁臭美呢,我都没说你就是我妻子呀,你在想什么呢?王菁说你耍我啊,讨厌。
王菁回忆说,像这样的幽会他们那个时候有过很多次,因为那时他们都双双毕业,双方父母也都早已知道他们的恋情,并且没有异言。他们幽会的时候都会选择在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这个时候对于湘西这样的山区已经是日落而息的时间,人们都会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头吃晚饭,安居乐业;孩子们则或许还会流连于家门口,追逐着夕阳游戏。而对于年轻男女恋人来说,面对眼前潺潺的河水,拥抱于老槐树下,随着河水荡起轻轻一层层的涟漪,许多海誓山盟、悱恻缠绵的故事则都会浪漫动情的自然发生。
龙晓转脸深情地对王菁说:“你相信吗?将来我一定要赚更多更多的钱,让你和你父母都过上好日子,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王菁从后面抱住龙晓的背说:“我不要求你一定要有很多钱,只要你对我好,我们就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也是最幸福的。”
无可回避的,龙晓还是吻了王菁,在她的嘴唇上留下热烈而不可挽回的一个吻。这就是王菁的初吻。终于地,激情很快地跟随夕阳渐去的余辉上升到一种高峰,继而瞬间跌至低谷。
在她今天看来,当时最不可挽回的不仅是这个吻。就在那个傍晚,那种情调的陶醉,她与龙晓有了那种关系,这对于郭梓豪来说他能理解,能理解一个女孩子最需要的是什么,但他还是被突然地震撼了,曾好长时间料想不到,这距离自己认为的太大了。
后来怎么样?郭梓豪急切的想知道,可是此时王菁垂下头,好久没继续说话。郭梓豪似乎隐约明白一切,没再过问,他心情沉重地向厨房冰箱走去,倒了一杯橙汁给她。
“咔嚓”的一声,房门被打开,刘军回来了。“哥们儿,还没睡呐?怎不开灯?”这时刘军迷了迷眼说,“哟,这不是王老师吗?”王菁应了一声。
郭梓豪开了灯,说:“今晚咱四个就一块儿挤了,我和陈一丰的床留给王菁。”
“不,我还是走了。很晚了。”王菁急忙推辞。
“菁菁,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在这儿睡吧,我的床给你。现在都凌晨快两点了。好吗?”郭梓豪指了指屋里一个挂钟,不由分说地替王菁拿来一条新的大棉巾和一个小枕头。王菁也只好作罢。
这时陈一丰和陆飞也来了,一进门就大喊遗憾,为郭梓豪没和他们一块儿去表示遗憾。他们将吉他和贝司放好,直到从浴室换洗好了出来再到上了床,还在大叫着遗憾。据陈一丰和陆飞说,他们这次场子遇上了一个漂亮女孩子,那女孩子一直就在酒吧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演完了下台,那女孩主动私自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他俩被眼前的女孩出手的大方震惊了,起初他俩甚至还以为女孩是某位经纪公司的“星探”,要准备签他们呢,让他们愣是兴奋了好半天。而女孩儿只是在给了他们钱后对他们说了句“不错”表示赞赏的话就走了。陆飞马上看出这女孩儿是有钱人家,于是后悔得直跺脚,他后悔郭梓豪没一起去,因为有梓豪在场,那场表演则会更出色,说不定那女孩儿出手就会更大方。而陈一丰则起了歪想法,认为把那妞儿泡回来才是最明智的,不仅有钱花,身边还多了个美女,一举两得。他俩就在床上如此这般的叽叽喳喳了半天。
“梓豪啊,遗憾呐!”
“梓豪,那小妞儿真他妈漂亮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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